而结界的坚固程度,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更让她感到骇然的是。
她立刻分出一缕神识,试图去感应自己留在十二万丈深渊上方、那营地外的坐标。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四周的空间被一股无形的阵法力量彻底封死,她的神识就像是撞在了一堵密不透风的铁墙上。
完全断绝了对外的联系。
果真如罪羽所言。
出口,被彻底封死了。
退路没了。
打又打不破。
向来冷静果断、算无遗策的梁秋月,握着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的眼中,终于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无法掩饰的慌张与茫然。
以及,在面对罪羽那毒蛇般邪淫眼神时,打心底里生出的一股深切恶寒。
“这下,真要死在这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了吗……”
梁秋月咬着惨白的嘴唇,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
而此时。
站在距离梁秋月不远处的阴影里。
一直被彻底无视、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林墨。
他微微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深藏不露的眼眸,此刻已经眯成了一道极其危险的缝隙。
他没有去看绝望的梁秋月。
而是将目光,死死地钉在了结界内那个猖狂大笑的罪羽身上。
既然已经彻底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既然这是一个杀了同袍、吞了骨血、企图窃取本源的家族败类。
那就不用再讲什么客气了。
“本想着,把这滴精血原封不动地带出去,留给刑天老哥恢复修为。”
林墨在心底冷冷地念叨着,双手缓缓从袖袍中伸了出来。
“既然出了你这么个欺师灭祖的杂碎。”
“那这好东西,我林墨就只好却之不恭,直接笑纳了。”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他没有释放任何强大的气息。
也没有大喊大叫。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结界内的罪羽,就像是看着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陛下老哥……”
“做兄弟的,今天就顺手替你……”
“清理门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