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序并不了解牛顿的经历,他还以为,这个历史上的天才会一直这麽顺利地走下去。
但实际上,在接下来的几年里,他可以说是过得颠沛流离。
本该进入学院的牛顿回到了农村,拿起了锄头。
他当然不会是一个好农民--┅-整整四年里,他的日子过得辛苦又无聊,甚至无聊到林序都忍不住拨快了时间。好在这段无聊的时间里,也并没有任何循环要素被转化成关键节点。
直到1660年,他才在舅父的帮助下重新回到学校,随後,在他19岁那年,他考入了剑桥大学三一学院。在那里,他遇到了这一生中最重要的老师。
伊萨克·巴罗。
巴罗比牛顿大十二岁,精於数学和光学。
他很快就注意到了牛顿这个沉默寡言却思维敏锐的学生,他看出了牛顿身上那种罕见的洞察力和理解力,於是将自己的数学知识倾囊相授,把他引向了近代自然科学的研究领域。
在巴罗的指引下,牛顿近乎疯狂地吸收着一切他所能接触到的知识,从生物到化学、再到几何,无所不包。这与林序对牛顿的刻板印象完全不符----实话实说,他还以为除了物理学之外,牛顿就只对神学感兴趣来着. ..不过确实也是,牛顿提出的那些理论并不是纯粹的「物理学」所能承载的,他还需要更精深的数学知识。在剑桥求学的这几年时间里,牛顿打下了几何学的基础,并且迅速转向了这个时代数学的最前沿---解析几何。由於他在各个学科领域的突出表现,1664年,牛顿被选为巴罗的助手,次年,剑桥大学评议会授予他学士学位。一切都在向着光明的方向发展,林序甚至以为,凝结在牛顿身上的循环节点,就只有年幼时的那只老鼠。但很快,事情的发展出现了变化。
而这一次,引发变化的,仍然是老鼠。
鼠疫。
1665年的夏天,伦敦爆发了大规模鼠疫。
这种被称为「黑死病」的瘟疫如一阵风刮过,夺去了成千上万人的生命。
由於没有足够的健康人去埋葬死者,伦敦街头屍横遍野。
剑桥离伦敦不远,学校被迫关闭。
1665年8月,二十三岁的牛顿回到伍尔索普庄园,在这里,不需要林序做任何多余的引导,一些标志性、关键性的事件,自然而然地发生了。--那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午後,牛顿躲在农舍二楼的书房里。
他的妹妹给她送来了温水,那本来是给他漱口的水,但等妹妹再来想要取走水盆时,却发现杯子里的水已经被他喝掉了大半。而同样的,他桌面上的稿纸,也已经几乎写满。
妹妹看不懂纸上写着的东西,林序也并不能完全明白,因为牛顿的推演过程是跳跃的、简略的。但他明显能感觉到,牛顿的进展似乎有些太快了。
按照他之前学高数时对牛顿生平的粗略了解,牛顿的微积分基础确实是在这段疫情肆虐的时期打下的。牛顿也确实是在这里创造出了求定积分的方法,进而创造出了林序大学时必学的那个声名赫赫的牛顿-莱布尼茨公式。但问题是..….…
此时的他,应该没有直接提出公式吧?
但怎麽现在看他的进度.....好像已经接近最後一步了??
循环的要素迅速在此刻凝结,即将见证历史性突破的林序却没有感到兴奋,心里反而涌起一阵难以描述的焦虑。原因很简单。
他还不知道,这一次的关键节点,到底是什麽。
林序犹豫着要不要拨快时间,而也就在这时,牛顿书写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他放下了笔,看向了纸上的数字。
他的表情复杂,时而欣喜、时而狂热,就好像眼前并不是枯燥的数字,而是某种有生命的、只有他能看见的秩序。妹妹在一旁叫他吃饭,喊了三遍,没有回应。
她气鼓鼓拍了拍牛顿的肩膀道:
「哥哥,你该吃饭了!」
一瞬间,牛顿擡起头,茫然地看着她,仿佛从另一个世界刚刚醒来。
然後他的眼睛里慢慢亮起了光---不是看见妹妹的光,是看见某种更遥远的东西的光。
「汉娜,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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