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最剧,此处尘微台核心过载烧毁也最为彻底……下官已第一时间呈报并州监及总衙营造枢,请求调拨新核心阵枢前来更换。只是……只是这批复、调运,路途遥远,尚需时日……”
我走到石台边,沉声问:“呈报是何时?调运预计何时能到?”
“回大人,是正月二十……呃,正月二十一下的公文……”
“一个多月了。”我打断他。
从税虫失效的正月初二,到现在二月上旬。
并州监就有阵枢备份,若有心,三日可至。
若无心,或有意拖延,便是一个多月也见不到踪影。
冯文远扑通又跪下了,声音带了哭腔:“卑职无能!卑职每隔五日便发函催问,可……可徐监正那边总说在走流程,在协调,卑职人微言轻,实在……实在……”
我没有理他。
目光一寸寸掠过空荡荡的阵枢基座,掠过边缘焦黑的符文。
最终,定格在基座内侧某处不易察觉的角落。
那里,有一道浅痕。
极其相似的感觉,很新,极浅。
形状,也是一个残缺的箭头。
我的心跳平稳,但识海中的《方程卷》已然展开。
太原郡那个“西北偏北七度半”的箭头虚影,与眼前这个新的刻痕瞬间重叠、比对。
一个清晰的结论浮现:指向偏移,西北偏北五度。
绝不是偶然误差。
有人,正在利用尘微台,对这片土地进行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测量。
几乎在我目光锁定的同时,孔明楼已经无声地上前。
迅速取出薄纸和特制墨膏,小心地将那道浅痕拓印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他才退后半步,将拓印好的纸笺双手递到我面前,低声道:“大人。”
我接过,扫了一眼纸笺上的箭头拓印,点了点头,收进袖中,转身朝石室外走去。
“冯文远。”
“卑、卑职在!”
“带我去看看,你这一个多月来,‘每隔五日’发往并州监的催问公文存底。”
“还有,云中郡近三年来,所有与矿石开采、尤其是墨铁矿及伴生矿相关的商户登记、税费记录、出关文书。现在,全部。”
冯文远脸上血色尽失,却只能颤声应道:“……是!卑职……遵命!”
……
外面,天色依旧阴沉。
那两道指向略有偏差的箭头,如同两张无声的标签,分别钉在太原与云中。
它们指向的,会是同一个终点吗?
还是说,这细微的角度差里,藏着另一个被忽略的方位。
或者……某个需要校准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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