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宗南。
“我帮你吸得更快一点。”
她双手被缚,却仍结出一个古老印记。
“冰轮转。”
“镜花水月。”
“逆。”
长生阁地面震了一下。
寒意顺着血藤倒灌,钻入地底阵网。
它没有直接毁阵,而是沿着柳宗南连接几万信徒的根须,把整座万柳山庄底下的邪阵照亮。
山庄广场上。
深夜仍有上万人排队等药。
有人坐在地上打盹,有人抱着孩子,有人一遍遍念着柳庄主的恩德。
忽然,脚下青石板裂开。
暗红血藤从地底钻出。
不是一根两根。
是密密麻麻一片。
藤蔓缠住人群,倒刺扎进皮肉。
有人当场被抽得面颊凹陷,有人挥刀去砍,却发现藤蔓里流出的气息,和白日药汤里的“圣气”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
“救命!”
“庄主!庄主救命啊!”
断臂老者也在广场上。
他一刀砍在藤蔓上,刀刃被震开,左手虎口裂血。
他盯着藤蔓上的气息,脸色一点点变白。
他嘶声喊道:“这是柳宗南的真气!是我们喝下去的药!”
话音刚落,夜空亮起一面玄冰古镜。
冰镜悬在万柳山庄上空,像一轮蓝白色圆月。
镜中映出长生阁内的景象。
血红长袍的柳宗南。
玉床四周的邪阵。
那碗挂壁的迷魂血精。
还有他刚才的每一句话。
【喝下去,脱衣,上床。老朽替你逼毒。】
【进了长生阁,就别想囫囵出去。】
【你能做老夫冲击衍空境的药,算你命好。】
广场安静得连藤蔓吸血的声音都能听见。
信仰崩塌时,不是轰然巨响。
是所有人同时失语。
那些白日里跪拜的人,那些捧着药碗感恩的人,那些为柳宗南建生祠的人,全都抬头看着冰镜。
有人手里的药瓶掉在地上。
药汤洒了一地。
淡青色药线从他们手腕上浮出,像一根根细小的绳,正连向地底的血藤。
“我儿子……”
一个妇人喃喃。
“我儿子喝了药,一个月后就死了,他说那是旧伤复发……”
她忽然尖叫起来。
“柳宗南!你还我儿子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