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吸水。
月泠终于看清了。
柳宗南治病是真的。
排毒、止伤、续命,都是真的。
可每一次施药、每一次逼毒、每一道留在手腕上的药线,都会在人体里种下一枚木系灵种。
那灵种不伤人。
它像寄生在命脉上的根须,每日只抽一点命气。
凡人少活几十年,散修卡死一个境界。
因为抽得细,抽得慢,被救的人只觉得病好了,身子轻了,还以为是柳庄主医术通神。
几万人日夜供养。
柳宗南吸的是寿命,是本该属于他们的下一段命数。
这就是他为什么没有魔气。
他用信徒的生机,把魔功洗得比正道还干净。
顾长风吃人吃得粗糙。
柳宗南吃人吃得讲究。
还要人在被吃时跪下谢他。
门外传来脚步声。
月泠立刻重新躺回床上,气息压乱,脸色也逼得更白。
吱呀。
门开了。
柳宗南换了件宽松白袍,手里端着一盏药香。
“姑娘,好些了吗?”
月泠挣扎着起身。
“多谢庄主挂念,我……我好多了。”
“莫动。”
柳宗南按住她肩膀,顺势在床边坐下。
“医者父母心,你既到了万柳山庄,老朽便不能让你带病离开。”
他伸出三指,搭在月泠腕上。
看似把脉。
指尖刚碰到皮肤,便有一缕细微木系真元钻入经脉,直奔丹田。
月泠心底冷笑。
探底来了。
她立刻把体内真元伪装成一片散乱,丹田也做出受损假象,任由那缕真元往里摸。
柳宗南探了片刻。
纯阴体质。
神魂凝实。
经脉表面虚弱,根基却干净得不像话。
这是送到嘴边的药引。
他很快压下那点贪婪,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痛色。
“姑娘,你这病拖得太久。”
月泠睫毛轻颤。
“很严重吗?”
“毒瘴已入心脉,又伤了神魂根。寻常丹药救不了。”
柳宗南收回手,语气沉重。
“若不及时用老朽独门秘法逼毒,三日之内,神魂便会散。”
月泠眼里立刻蓄起泪。
“庄主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