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当天晚上,那小孩儿半夜磨刀,一刀砍在他爹脖子边儿上,还好歪了一点,一部分刀刃砍进锁骨了,不然命都得丢掉。
何公德去了,不由分说,给那小孩儿灌了一大碗符水,还吃了几枚坟头草舂出来的丸子。
那小孩儿哇的大哭一顿,随后愣就是清醒了,说自己遇到鬼了,那个鬼先给他唱皮影戏,随后用一根线拉着他玩儿。
玩儿着玩儿着,他就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话也说不出来,耳边一直有个声音告诉他应该继续下去,甚至告诉他要砍了他爸的脖子,不然就把他皮扒了做成皮影。
这事儿在村里直接引起了轩然大波。
没人说何公德是庸医了,直接就喊他半仙儿。
随后何公德让人将当年那半岁娃娃的太奶坟挖了出来,从棺材里直接找出来一套小娃娃的衣服,这事儿更吓得全村人三天三夜没睡好觉。
不是何公德把人坑了,是那仙娘婆的道行不够,没能把人家娃娃给保住!
……
……
“怎么杵在那里发呆,走啊。”
何公德又喊了一声。
“啊,好。”
罗彬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一老一少,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阳光出来了,雨后的空气分外清爽,淡淡的熨烫也格外舒服。
莫名的,罗彬又驻足,鬼使神差的回头瞄了一眼。
“乾位建楼,巽方安门,宅主终亡命。”
“阴位无房,重阳损人阴,妇女则暴毙。”
“罗彬,嘴里嘀咕什么呢?你怎么又在那里发呆?“何公德再喊。
“没……没有。”罗彬打了个寒噤,自己想什么呢?念什么呢?
他拔腿,跟着何公德走。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和之前不一样,心里悬吊吊的,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自己脚下的影子怎么那么长?
低头,罗彬又盯着影子,一时间,地面怎么发绿,下一场雨,怎么就长满苔藓了?
……
……
此时此刻,义塔顶层。
罗彬,赵轩书,李明志,胡琅,郑密,全部都站在一处,一动不动,双眼极其涣散。
青灰色的雾气在他们身上萦绕着。
正当前,那原形毕露的司夜,身子歪扭,挂在死狱阎鬼的身上。
看似两鬼在角力,实则死狱阎鬼终究是占了一丝丝上风。
乌血藤不好对付,此刻罗彬脚下的黑影要比先前缩小了一大圈儿。
一部分是因为司夜先前放出十六个小鬼形成的创伤。
另一部分,则是它封住了这整个义塔,不管人鬼,都别想从里边儿离开!
此外,黑影在罗彬脚下不停的蠕动,更多的墨绿色苔藓要覆盖罗彬的身子。
这时,死狱阎鬼动了,一步一步,走到罗彬身前,脚踩在黑影上,黑影倒卷,裹住死狱阎鬼双腿!
“咕咕!”
“咕咕!”
黑金蟾叫着。
可它却缩在角落里,完全不敢上前。
半个死狱阎鬼,它镇压的都困难,这完整的,它完全不是对手。
地上还有一滩污血,形成一个人形,分明是先前那个执勤城隍孙希!
灰四爷藏在个襁褓中,鼠眼提溜乱转,它此刻都无暇啃婴尸,是拼命的想对策。
只不过,鼠脑就那么大,办法就那么多。
灰四爷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个办法,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小罗子这一下,怕是要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