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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冯首和冯五爷两人走到罗彬身前。
“唐先生!”他们双手同时结拳,是冲着罗彬深深一鞠躬。
“恐怕罗先生在此地,都无法将我们这么多人平安带出来,您于冯家,有再造之恩!”
“冯家无以为报……”
“无以为报,就跪下磕一个呗。”灰四爷吱吱叫着。
当然,除了徐彔冲着它翻了个白眼,压根无人理会。
无以为报没有下文,冯首脸色微微燥红,反而说:“冯家还有个不情之请。”
“请唐先生告知,云溪先生,还有那胡进先生,或亦罗先生,是否给冯家点了明路?我们……应该去何方?”
是,得了那么大的恩惠,报答是必然的。
可所有冯家人都见识到“唐羽”的本事了。
若是唐羽对“黄莺”有意那还好,黄莺算是冯家的明珠,也是他们最拿得出手的“人”。
结果,唐羽完全没有那个想法,甚至徐彔还提前和黄莺说了那番话,打消其念头。
那冯家就只能腆着脸,没有报答,还得问他们的容身之处。
冯五爷一声苦笑,补充道:“冯家多年都在浮龟山经营,早已和山外断联,虽说不至于完全脱节,但我们这样大一群人,到哪儿,都会引起麻烦的。”
众多冯家人的注意力都在罗彬身上,眼中透着一丝丝祈求。
“不要为难先生。”
黄莺忽然开了口。
她摇摇晃晃,又从椅子上起了身。
冯锵要去搀扶她,她推开。
就这么一步一步,一步一步,黄莺走到了罗彬面前。
罗彬眉头微皱。
黄莺抬起双手,替他捋了捋衣服。
不过,登山服不像是其他衣服,没有那么多褶子需要捋平,这更像黄莺想做的一个动作。
徐彔都愣了愣,眉心更是郁结,其思索再三,完全确定,这一整个过程中,哪怕是李青袖,都没有喊出罗彬的名字。
唯有浮龟山道场那群人说要捉罗彬,又将他当成罗彬,可这里不足以让黄莺做出什么判断。
毕竟,完全可以说浮龟山道场的人是误判形式。
黄莺固执?
愣生生要去表示自己好感?
一时间,徐彔无法形容了。
命里命外,哪怕是换了身份,换了形貌。
兜兜转转,还是会影响该影响的人?
黄莺轻吸一口气,她脸上露出那种很纯真的笑容。
很久很久,她没有这样笑过了。
随后,她轻轻投入罗彬的怀抱。
哪怕是罗彬微微要闪躲,黄莺还是就那样投过去。
罗彬一躲,她就摔倒在地。
她不在意。
最终,罗彬只是微微一晃,还是站稳。
黄莺脸贴着罗彬的胸膛,手环着罗彬的腰肢,几乎要将自己整个人都压入他怀中。
“我,打算去三危山。”
“我自那里不辞而别,那我回去,应该很合理吧?”
黄莺轻声说。
“你站稳了吗?”罗彬语态平静。
“没有。”黄莺手似更紧了几分:“你后退,我就会摔倒,我摔倒,就会弄破伤口,你的药不多了,不够医我,而医者不自医,我会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