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味和尘埃的房间里,演绎着最原始的碰撞。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霓虹灯终于熄灭了,只剩下清冷的月光勉强挤进窗台。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混杂了汗水、体液和那种廉价柠檬香精的特殊味道。
李旭靠在床头,随手摸过床头柜上的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刚要点火,想了想又把打火机扔了回去,只是干叼着那根烟过干瘾。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低头看了一眼缩在自己臂弯里的余恩欣。
这姑娘此刻像是一只被拆吃入腹后剩下骨架的小兽,头发凌乱地铺散在枕头上,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那件碎花睡衣已经不知去向,光洁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面,上面有着明显的红印。
李旭抬手摸了摸自己肩膀上那个还在隐隐作痛的牙印,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
“属狗的?”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余恩欣吸了吸鼻子,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事后特有的慵懒和委屈:“疼……”
“现在知道疼了?”李旭虽然嘴上没好气,手上的动作却很轻,帮她把被角掖好,“刚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是你太凶了……”余恩欣小声嘟囔着,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那种之前的怯懦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只有在这个男人面前才会流露出的娇憨和依赖。
她微微抬头,看着李旭下巴上冒出来的青色胡茬,那种名为“安全感”的东西终于在此刻落了地。
不管明天会怎样,不管那个叫罗嘉慧的女人是谁,至少在这一刻,在这间破旧的顺风旅馆里,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
“李旭。”她喊了一声。
“嗯?”
“以后不许丢下我。”
李旭叼着烟,眼神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将她揽得更紧了些,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
“睡吧。”
这是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也是一个成年人在欲望与责任夹缝中,能给出的最大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