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德尼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拉冬人会暗中扶持边疆叛军,看来奥赫玛这个所谓的‘同盟’也是貌合神离。除了凯撒手下的那几名亲信,其他人更多是因为惧怕凯撒才不得不妥协。这种同盟……非常脆弱。”
“脆弱?”奥科吉皱眉问道,“是指日后他们会反对凯撒吗?”
“凯撒活着的时候不一定,但万一她死了,那这个被她用武力强行捏合在一起的同盟马上就会分崩离析。”
闻言,奥科吉也是长舒一口气:“那还好,等凯撒通过‘律法’的试炼,成为半神,那她的寿命可就相当漫长。只要黑潮不卷土重来,就没有谁能威胁到她。”
“不,你错了,真正的威胁可不是黑潮……”
巴德尼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夜空被天幕散发的光芒染成了一片青灰色,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你读过罗马史吗?”
奥科吉没说话,但他那一脸懵逼表情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古代的罗马,曾经也有一位叫‘凯撒’的人——当然,和天幕中那个小姑娘并无关系,是另外一个。”巴德尼转过身,背靠着窗框说道,“不过,他做的事和刻律德菈很像:都以摧枯拉朽的方式破坏了旧的贵族共和体制,让更多的人拥有‘公民权’,还把军政大权集中于一身,行事也颇为独断。但就是这样一位后人称颂的‘大帝’,你知道他最后是怎么死的么?”
巴德尼停顿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奥科吉腰间绑着的那把小刀上。
“刺杀。”
“……”
奥科吉咽了口唾沫。
巴德尼摆了摆手:“当然,我并不想跟你回顾历史,只是刻律德菈和我们历史中的那位凯撒走过非常相似的路程,我怀疑同样的命运也会照见在她的身上。”
“你觉得她会被手下刺杀?”
“嗯,毕竟如此暴力的行事,只会积压越来越多的反对者。她现在完全是凭个人的威望将很多隐患暂时压制了,但是,这些隐患只会在暗中悄然滋长,不会消失啊。”
——
「“我还是对此持保留意见。”」
「海瑟音淡淡地说:“思考是凯撒赋予公民的权利,我不会对你的想法多加干涉。只要不妄图扭转时代的流向…你我就都是自由的。”」
「“可是,海瑟音小姐……”昔涟犹豫了一下,有些紧张地开口,“我…甚至没法从您的话里听出半点自由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