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若无的弦乐声上。如同雷声的余响,在众人的耳朵里余音不息地捶着。
捶得人心都跳得慌不择路了。
堕姬趴在榻榻米上,身体微微颤抖。她那张精致、且一向飞扬跋扈的脸,此刻正紧紧贴着冰冷的席面,她的手指死死抠进草席的缝隙里,努力地大口呼吸着。
“这就是泰坦…哥哥……”
堕姬感觉自己的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不断地打着颤。那不是她平时说话时的声音——而是一个在强大存在的面前,一个生物本能感到畏惧的声音。
这股压迫感,比那位上弦之二更甚,甚至要比无惨大人还要——
“我可爱的妹妹……”
妓夫太郎的半截身子从堕姬背后“长”了出来,嶙峋的手臂环过她的颈侧,将她的脑袋强行从地上“掰”了起来。
“啊…这种念头下次可不能有哦,尼卡多利再可怕,那也是翁法罗斯的神明。对于我们鬼而言,我们的神明只有一位,你不会忘了吧?”
堕姬感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是、是……那位大人。”
“嗯。堕姬,如果你害怕尼卡多利,就到我这里来吧。”
妓夫太郎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细长的两条手臂环了过来,不是从她的腋下穿过,而是从她的肩头伸来。她能感觉到哥哥的肋骨擦过她的脊背,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后颈——那种熟悉的、带着一点泥土味道的呼吸,是她从记事起就习惯了的。
从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从他们还蜷缩在游郭阴暗角落里的时候,从她因为饿肚子和寒冷而哭泣的时候——哥哥就是这样,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用那双细长的手臂环住她,像一把破旧的伞。
“堕姬,我胆小的妹妹…放心大胆地抬起头,尼卡多利也没那么可怕吧?”
堕姬往身后缩了缩:“嗯…有哥哥在,所以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