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他们没用那些。至少,检测结果是这么说的。而我相信我的舌头。”
沃尔夫和韦伯不再犹豫。
他们同时拿起水果,放入口中。
沃尔夫的反应最为剧烈。
他的膝盖不好,常年靠止痛药度日,味觉也因此变得迟钝麻木。
但那颗葡萄在他口腔里爆开的瞬间,他感到一股清冽的汁水滑过舌尖,像是一股温泉水流过他干涸的味蕾。
他的眼睛瞪圆了,手杖从手中滑落,“咚”的一声砸在地毯上。
“这……这……”他结结巴巴地说,手指颤抖着指向盘子,“再给我一颗!”
“没有了,”穆勒迅速把自己的碟子护在怀里,像个护食的老小孩,“我说了,就这些。我自己都没舍得吃完。”
韦伯医生则在咀嚼那片枫叶苹果。
他的动作很专业,像是在进行临床观察。
牙齿切割果肉的质感、汁水释放的速度、纤维的细腻程度、回甘的持久性。
但随着咀嚼的进行,他脸上的专业表情逐渐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沉醉。
“果胶含量……”他含糊地说,“可溶性纤维……还有这种多酚香气……奥托,这不是普通的农业产品。这是……这是某种我们欧洲人已经丢失的东西。匠心?不,比那更根本。是对土地的尊重,对自然的尊重。”
他咽下去,长叹一声,那声叹息里包含着太多复杂的情绪。
惊叹、遗憾、以及一种发现新大陆的狂喜。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但这次的安静与之前不同。
那是一种满足的、震撼的、带着余韵的安静。
四个老人坐在壁炉前,火光在他们脸上跳跃,每个人的表情都柔和了下来,像是被某种共同的记忆抚慰了。
“奥托,”沃尔夫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这些水果……还能弄到吗?”
“我在排队,”穆勒得意地晃了晃脑袋,“交货期十四个月。而且,种花家国内市场优先。我们这些外国人,只能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