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家灯火。
京市的夜晚,霓虹璀璨,车流不息。
在这座巨大的城市里,有无数个家庭正在经历着各自的故事——有的欢喜,有的悲伤,有的在等待,有的在挣扎。
而他家的故事,终于翻过了最难的那一页。
赵明远拿出手机,给李怀仁发了条信息:
“周六下午到。麻烦你了。”
几秒后,回复来了:
“说什么麻烦。来了好好招待。带磊磊来,我亲自给他把脉。”
赵明远看着那行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四十年的老友,不需要太多客套。
……
周六清晨,天刚蒙蒙亮,赵家的车就驶出了京城市区。
赵启明开车,赵明远坐在副驾驶,赵天磊一个人霸占了后座,腿伸直搭在另一侧座位上,膝盖上还敷着今早新换的药膏。
少年靠在车窗边,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眼睛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爷爷,还有多久?”这已经是他路上第三次问这个问题了。
赵明远看了眼导航:“顺利的话,下午两点左右能到。”
“那李爷爷的医馆在什么地方?城里还是郊区?”
“在市中心老城区。”赵明远说,“你李爷爷那个人,不爱往热闹地方凑,但医术非常好,病人都是跟着他走的。他在哪儿,病人在哪儿。”
赵启明握着方向盘,插了一句:“爸,李叔叔这医馆规模大吗?”
“不大。”赵明远摇头,“就是那种老式的街边诊所,三四间屋子,他自己坐诊,带两个徒弟帮忙抓药。好几年了,也没想着扩大。用他自己的话说,‘看得过来就看得过来,看不过来就让病人找别的医生,不能硬撑着砸招牌’。”
赵天磊听得有趣:“李爷爷还挺有个性。”
“不是有个性,”赵明远纠正,“是通透。知道自己能吃几碗干饭,不贪。”
车子一路向南,驶出繁华的都市,穿过连绵的田野,进入丘陵地带。
赵天磊看腻了窗外的风景,渐渐有些犯困,靠在座椅上打起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