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的墨绿色汁液随着它的挣扎流了出来。
中年男子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短刀,原本雪亮的刀锋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幽绿。
“唐家的人也玩毒虫?”中年男子皱眉道。
唐棠坐在谢梧身后,这会儿才探出个头来,笑眯眯地道:“毒虫也是毒啊,不过小黑不是我养的,是先前路过湘西的时候,从几个当地人那里拿来玩儿的。”
中年男子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陈觉看到那地上的蜈蚣,只觉得背心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有些忌惮地看了看唐棠,又将目光落到了叶胭脂的身上。
“二哥,有高手。”我搞不定啊。
陈觉冷笑一声,“再厉害的高手,还能抵得过千军万马吗?我的人已经将整个客栈包围起来了,莫会首若是自觉身边的人厉害,不妨试试。”
谢梧靠着身后的桌沿,长长的叹了口气。
“陈军师有千军万马,不去绕后偷袭池州,来这儿跟我逗闷子么?”谢梧悠悠道,声音甚至带了几分语重心长的诚恳,“这里毕竟还是朝廷的地界,陈军师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千军万马这样的话,您说起来不太合适吧?”
萧凤玄觉得有趣,“那你觉得谁合适?”
“我。”一个声音突兀的插入,大堂里众人都是一愣。
很快有人猛地扭头看向大堂外,门外的大街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人长得很是俊美,却实在是有些过分年轻,以至于他的俊美都染上了十分的少年气。
夜色里,他穿着一身黑衣,在火光的映衬下,有若隐若现的金色流动。他手里提着一柄剑,剑尖杵在地上,眼神冷漠凌厉的望着大堂里的众人。
谢梧坐在靠里的位置,所以她并没有看到来人。但她脸上却丝毫没有惊诧之色,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门外的少年抬手,黑色瞬间淹没了整条街道。
比起方才陈观到来时恨不得震动整个小镇的气势,此时来的人却没有丝毫声息。他们分明比陈观带来的人更多,但直到人已经到了跟前,却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少年扫了一眼街道上被包围的敌人,提起剑走进了大堂。
萧凤玄反应很快,他猛地看向谢梧,厉声道:“莫玉忱!你敢耍我!”
谢梧微微偏头,含笑看了一眼从门口进来的少年,叹气道:“这年头做人难啊,若是不多长两个心眼,只怕早就死了八百遍了。萧五公子不也耍我吗?大家扯平了。”
“再说了,我可是良民。”谢梧笑眯眯地道:“怎么能为了区区半船的货物,就背叛朝廷呢?”
闻言,少年抬头看了她一眼。
谢梧站起身来,朝旁边的秋溟打了个手势。
“容王殿下,您要的人,我可是平安给您送到了。”谢梧对那少年笑道。
这少年自然不是旁人,正是如今执掌朝廷在江南兵权的容王秦灏。
一年不见,秦灏也变了很多。
脸上再也不见曾经的跳脱骄纵,就连眼眸也锐利得仿佛随时能割裂人的肌肤。几乎要让人忘记了,他还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秦灏看了一眼地上的崔明洲,“这算是平安送到?”
谢梧笑道:“容王殿下这是不领情?若不是我的人一路暗中护送,容王殿下觉得崔大公子能到这里?这可是清河崔氏的未来家主啊。为此……九天会一路上可是折了不少人。”
秋溟俯身将崔明洲半扶起来,将一颗药丸塞进他口中,手指飞快地在他身上的几处穴道点了几点。
原本已经毫无声息的崔明洲眼皮突然动了动,然后猛地坐起身猛烈咳嗽起来。
等他终于平息下来,才抬起头来,有些无奈地看向谢梧道:“莫会首,崔某自问没有得罪你吧?”
谢梧微笑道:“重光公子客气了,言语仓促,一两句话说了您也未必会信。眼见为实,不是么?”
崔明洲苦笑。
萧凤玄坐在一边没有说话,此时看着慢慢从地上站起身来的崔明洲,脸色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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