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这才慢慢悠悠开口。
「既然如此,那我就说点你们几位不知道的。」
此话一出,不止是他身边的友人,就连旁边几桌的客人都闭上了嘴巴,暗暗将耳朵竖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两家要打擂,那你们知不知道这次代替六合门上擂的人是谁?」
「除了薛霸先还能有谁?」有人嗤笑道:「总不能是薛雷吧?他现在恐怕连上床都费劲,怎麽可能还上得了擂?」
秃顶男人微微一笑:「这你就还真说错了,这次出战的不是薛霸先,而是一个刚刚入门的新人。
「」
「新人?这怎麽可能,六合门这几年都凋敝成什麽样了,还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拜师入门?」
「我知道你很震惊,但是你先别急,把我的话听完。」
秃顶男人拉长语调,慢悠悠道:「对方不光是武行新人,而且指名道姓要跟梁重虎的关门弟子李午在擂台上一决生死。所以这次六合门才会果断拿出生死状,极力促成这件事。」
「嚯...」
惊声霎时四起,从八方涌来。
一时间,这张桌子仿佛成了整个雌黄楼大厅的焦点中心。
「小心点...」
旁人注意到了异常,连忙低声提醒男人,别为了逞一时口快,最後惹祸上身。
可没想到男人对此却毫不在意,反而十分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有什麽好小心的,这雌黄楼的东家可是百行山的说书行,号称一根口条百无禁忌,在这里没什麽话是不能说的。」
秃顶男人冷笑一声:「难不成他们武士会的人还能来这里将我打死不成?正冠县什麽时候轮到他们横行霸道了?」
「说的好!」
人群中有人高声称赞:「店小二过来,给这位先生送上一瓶好酒,挂在爷的帐上。」
「多谢!」
男人朝着声音来处拱了拱手,随後放大了音量说道:「诸位可知道这六合门上擂的新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全场无人应答,都在静等他的後话。
「这人名叫叶炳欢。听到这个名字,恐怕有很多朋友都知道他是什麽来路了,没错,他跟最近道上风头正劲的沈戎关系匪浅,两人之前便携手从北国一路杀回了正南道,是实打实的过命兄弟。」
沈戎的名字一出现,整个雌黄楼的温度仿佛都低了几分。
从籍籍无名,到如雷贯耳,这个名字的主人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以一己之力搅动了正冠县的风云。
绿林会、红花会、武士会、格物山,各方大势力全都因他而频频出手。
甚至有传闻说蔡循蔡县长都参与了进来。
老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
但现在这条过江龙却和一众地头蛇打的不可开交,甚至还让他们吃了不小的亏。
这种事情,可是很多年没在正南道上发生过了。
「不过在座的诸位可能不清楚,这叶炳欢虽然是武行的新人,但对於李午而言却是旧友」,他们俩人还在五环的时候,便已经结下了梁子。甚至他当初逃亡东北道,都是被李午逼迫所致。」
「可惜造化弄人,叶炳欢不止没有死在东北道,反而得遇贵人,从屍山血海之中冲出了一条活路。所以这一次,六合门和九重山这一架,可谓是冤家聚头,不死不休!」
这种充满戏剧性的复仇桥段,是正南道上人人都喜欢看到的戏码。
之前若是还有人对两派的纷争嗤之以鼻,毫无兴趣。那在听了秃顶男人这番话之後,也感觉热血沸腾,对此燃起了极大的好奇心,迫切的想要看到叶炳欢和李午这对仇家在擂台上血溅三尺。
甚至有人在暗中悄然拿出了电话机,准备将这个重磅消息散播出去。
「荒唐!」
突然间,有声音跳出来唱起了反调。
「就算这个叶炳欢跟李午此前有仇,那他毕竟也是个【屠夫】,根本就不是【武夫】,更算不得是六合门的弟子。这种明自张胆找外援,打假拳的事情,九重山怎麽可能答应?」
「问的好!」
秃头男人看都不看说话之人一眼,昂首道:「所以在递了生死状之後,六合门还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什麽大事?」有人脱口追问。
「薛雷薛掌门拖着病躯,亲自登门拜访了在武士会内有教习头衔的其他三家武行门派,拿出自己一手建立的六合武馆做了抵押,声称不管这场擂台最终是赢还是输,都会把六合武馆让给他们。而条件只有一个,那就让他们承认叶炳欢是六合门人!」
话音落地,全场顿时一片譁然。
有人摇头,有人冷笑,也有人神色微变。
「那三家武馆,当真点头了?」
「他们为什麽不点头?」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酒客冷笑开口。
只见他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这才语气冰冷道:「别忘了咱们这儿可是正南道,同行就是仇家,他们内心巴不得六合门和九重山两家打起,最好是能一起去死。现在薛雷又拿出了这麽大的好处平白送给他们,他们怎麽再去帮梁重虎说话?」
「况且对於【武夫】这个行当来说,胸中的那口气可是命途修行的关键。现在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如果李午在这个时候退了,那就是认了怂。从此以後,只要叶炳欢还活着,那他的命途就不可能再进一步。」
这句话可谓是一语中的,原本议论纷纷的热闹场面顿时安静了几分。
「这位兄弟,我看你消息挺灵通的啊,知不知道擂台什麽时候打?」
老酒客转头看向秃顶男人。
「就在明天下午七点。」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异常震惊,这不正是四等别山学考的时间吗?!
六合门选在这时候开擂,不会还有什麽其他的目的吧。
就在众人浮想联翩之时,忽然有旁人问道:「那你觉得哪边的赢面更大?」
「这可不好说,李午虽然是行家出身,被梁重虎视若亲身,将整个武馆的资源都倾注在他身上,但这次可不是擂台较技,而是实打实的生死相搏。我听说叶炳欢的剔骨尖刀下,可是吃了不少人命的,真动起手来,胜负还真不好说。不过...」
「不过什麽?」
「就是因为不好说,所以这擂台才有意思。」
第323章 摆开战场-->>(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