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戎现如今真正能够做到「纯熟」掌握的,只有一式从旧六刀之一【破皮】演变而来的【卸甲】。
至於【分筋】演变的【分禁】,以及【断肉】演变的【千刀】,沈戎的熟练度还远远不够。
因此想要破七升六,人道这条路暂时怕是行不通了。
人道不行,那就是只能把心思放在毛道上。
在晋升毛道七位的【赤龙驭】之後,除了常规的体魄增强以外,还觉醒了一式新的毛虎命技【震山】。
这招在群战清场方面效果奇佳,对上同命位的对手,也能起到不错的压制和威慑作用。
还有一招【为虎作伥】,沈戎暂时还没有试验过。
但这些都还不是重点,命域【市井屠场】的变化才是真正的关键。
此前【市井屠场】一直都处于震荡变化的状态之中,因此沈戎在跟走犬山交手的时候,并未展开命域,而是单靠肉体厮杀。
不过现在命域已经趋於稳定,可以展开查看了。
一抹灰色在沈戎所处的街道上涂抹开来,灰瓦铺顶,条石铺路,空荡的摊位,紧闭的商户....
文臣和武将镇守门扉,屋檐下两把袖珍短刀撞得叮当作响,一栋老宅坐落於寂寥长街的尽头,静静矗立。
吱呀...
姚敬城推门而出,双手插在袖管当中,身体斜靠着门柱,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他的本质是鬼,本就是毛道命途的具现。
因此沈戎毛道命途晋升上位,带给他的提升无疑是巨大的。
如今姚敬城的身形越发的凝实,气息也比之前沉稳了不少,单论杀伐能力,已经摸到了命途七位的边缘。
若是再加上郑沧海的协助,披挂武将甲胄之後,正面硬撼擅长厮杀的七位命途中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到郑沧海...
沈戎将头转向右侧,院门正巧也在此刻打开。
名为兴旺」的黑虎扑跃而出,用脑袋摩挲着沈戎的裤腿,神态亲昵。
而郑沧海则依旧坐在屋檐下的躺椅中,闭目假寐,手边炉火正旺,烧得水壶噗噗直响0
「老郑你倒是悠闲...」
沈戎摇头失笑,看向正前方,长街尽头的那栋老宅的门头上挂着定鼎河山」的牌匾,字迹沉凝,仿佛这里才是整个市景」的中心。
不过沈戎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他有一种十分强烈的感觉,这栋老宅才是人道和毛道两条命途交融的核心所在。
不过自己现在还没有能力,或者说是没有资格去推开那扇紧闭的大门。
可一旦推开,【市井屠场】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说...咱们有架就打架,不打就回家。隔这儿站着吹牛,是不是有点太浪费了?」
姚敬城歪着头看着沈戎,不明白他突然展开命域干什麽。
可就在下一刻,他的脸色忽然一变,双手拔出袖管,两把快刀自檐下飞射而至,落入掌心之中。
东院之中,郑沧海睁开双眼,从仰躺中坐起身来。
吼!
虎啸震耳,黑虎身躯膨胀,凶威激荡,横身挡在沈戎身前。
「没想到还真有人胆子这麽大,居然连蔡县长的面子都敢不给?」
沈戎微微一笑,静静看着前方逐渐扭曲的街道。
一阵清脆却空洞的锣声,从虚无中响起。
锵、锵、锵锵...
咚、咚、咚咚...
锣声开场,鼓点跟进,混杂而成的节奏中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阴冷。
本被隔绝在外的雨水倒灌而入,一盏盏明黄的油灯凭空浮现,悬在半空。
红绸如血,落樱纷飞,横纵皆为五丈的木台自地面隆起,左右摆开出将」和入相」。
一座戏台硬生生插入了【市井屠场】的正中央。
身穿白衣的男人站在台屋的顶端,十指平展,关节间缠绕着细如发丝的线束。
线束的另一端拴」着五名穿着样式各异的戏服,面绘油彩的红花会杀手。
他们当中有文生、有武旦、有丑角、有老生...面谱颜色分明,神情却如出一辙。
木然、空洞、毫无生气。
「吴禄?」
沈戎冷笑道:「不玩戏偶,改玩真人了?看来增挂派给你的好处不少啊。」
「阎王叫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五更?」
吴禄口中传出的话音冷得没有一丝情绪:「姓沈的,你听得懂吗?」
下一瞬,五名戏偶」胸膛中传出的心跳声同频共振。
命域谐振,轰然成型。
刹那间,无数光怪陆离的具现物挤入【市井屠场】之中,长街龟裂,房屋崩塌,两座命域的交界处模糊一片,不断发出轰鸣的碰撞声。
「我听你妈的巴子。」
姚敬城最是见不得这些磨磨唧唧的行为,率先冲出,双刀一正一反抓在手中,於疾冲之中纵身而起,刃口直奔吴禄。
锣鼓声叮铃咣当」一阵响,一名武生」打扮的戏偶冲天而起,一杆花枪在掌心之中灵活翻动。
「大雪飘,扑人面,朔风阵阵透骨寒,彤云低锁山河暗,疏林冷落尽凋残...」
武生口中唱腔浑厚,气势凛冽,翻枪抡起,朝着姚敬城的头顶砸落。
砰!
刀枪碰撞,声响震耳,结果竟是平分秋色。
姚敬城翻身落回地面,落点地面崩裂。
武生在台上连续空翻,藉此卸力。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丑角」戏偶双袖一抖,数条丝线化作锁链,缠上了飞扑而至的黑虎。
他脸上笑容灿烂,喜悦至极,口中吟唱的声调更是怪诞滑稽。
「笑看猛虎入笼中,剥皮拆骨谢天公...
铁链瞬间收
第318章 戏命当杀-->>(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