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被人给漏了。走犬山那边就算之前有赎人的想法,现在也不可能再接这笔买卖了。」
这话一出,包厢里短暂地安静下来。
就连薛霸先都停下了嘴里咀嚼的动作。
沈戎没有说话,双手按着桌面站了起来,走到麻袋旁边。
他擡脚踩住袋口,袋子里传来一声声含糊不清的闷哼,像是野兽垂死之时的哀鸣。
下一刻,沈戎脚下发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包厢中响起,麻袋里的动静戛然而止。
没有任何一点气数逸散而出,豹头犬早就被谢凤朝给掏成了一具空壳。
咕咚...
薛霸先抓起桌上的酒瓶直往嘴里灌,喉头上下滚个不停。
这外道来的美酒虽然度数不高,但架不住他灌进肚子里的量大,肺腑间翻涌起的阵阵火辣成功将他心底蹿升起来的寒意给压下去。
作为六合门的少门主,薛霸先的身份虽然尊贵,但毕竟还是武行中人,自然事见过死人,也亲手杀过人的。
可比起从北国凄风冷雨中冲出来的沈戎,他感觉自己稚嫩的像是个刚上道的新人。
对方连看都不多看一眼,就这麽一脚踩死了在走犬山中地位不低的豹头犬,展现出的果断和狠辣,让薛霸先的心头忍不住发紧。
「还有一件事...」谢凤朝说道,「杜老板那边出了点状况。」
「说。」
沈戎身上瞬间散发出一股森冷的杀意。
「他让我转告你,你们之前用来联系的电话机,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要立刻销毁。」
电话机这种东西,是天工山创造出来的。具体的运作原理是什麽,沈戎不明白,但他知道当初杜煜就通过电话机来锁定过他的位置。
现在看来,是有人用了同样的方式,搅合了他们和走犬山之间的生意。
「老杜现在人在哪里?」
沈戎拿出那部和杜煜联系的电话机,一把捏成粉碎,然後问道。
谢凤朝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目看了薛霸先一眼。
这一眼很短,却其中蕴含的意思却很重。
薛霸先此刻虽然背对着两人,却像是脑後生眼,把谢凤朝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心里顿时一紧,下意识弯起了腰背。
沈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淡淡道:「薛少爷现在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这句话说得随意,薛霸先却听的身躯一震。
他猛地一咬牙,藏起眼底的犹豫和一丝懊悔,半转身体,朝着谢凤朝点了点头。
「在下薛霸先,幸会。」
谢凤朝没有理会他,继续说道:「我现在暂时把他安置在凤鸣山的一处藏身点内,不过对方既然能够摸到杜老板自己安排的落脚点,那我的地方恐怕也不会太安全。」
话音落下,沈戎和谢凤朝几乎同时将目光落在了薛霸先的脸上。
薛霸先瞬间便明白了这两人的意思。
他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权衡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便已经有了决断。
「把人接到六合门里去吧。」薛霸先沉声道,「我家老爷子虽然没了当年的实力,但至少还是六位武夫,寻常人绝对不敢上六合门去找事。」
沈戎闻言,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那就多谢薛少了。」
薛霸语气乾脆道:「不说这些,沈哥你的弟兄就是我的弟兄,弟兄有难,我义不容辞。」
「事不宜迟,老谢你和薛少现在就去转移人。」沈戎吩咐道:「其他的等明天早上,我们在六合门见面再谈。」
「好。」
谢凤朝应了一声,没有多问一句,转身便走。
薛霸先也随之起身,朝沈戎拱了拱手,快步跟了上去。
随着两扇大门合上,包厢内再度安静了下来。
沈戎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滩尚未乾透的血迹,目光微冷。
就在这时,墨色扳指当中忽然传来了轻微的震动。
沈戎拿出响动的电话机,眉梢轻轻一挑。
「老汤?」
电话那头,汤隐山的声音带着几分莫名其妙的得意。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小子现在应该碰上麻烦了吧?别担心,为师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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