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好坐的?」
汤隐山没好气道:「不说远了,就说这一任的人道主百行山」,他们自从坐上这个位置以後,得到了像样的什麽好处?除了一个好听的名头以外,其他什麽都没有,甚至自身实力一弱再弱,处境凄凉。」
「百行山在最鼎盛之时,麾下魁首如云,垄断了多少行当?可现在却沦为了一盘散沙,明暗八门各自为政,各怀鬼胎,无数好手被九会趁机吸纳抢走,因为走投无路而选择落草为寇的也不在少数...」
汤隐山冷哼一声:「人道命途三山九会」,我看要不了多久就得改叫两山九会」了。」
蔡循叹了口气:「我知道师叔你说的在理,可不去试一试,总是让人无法甘心啊。」
「那椅子上是长满钉子的!」
汤隐山反唇争辩:「不管谁坐上去那都是一屁股的血,甚至可能活生生被流血至死。
而且就算当真坐上去了,不一样还是被人骑在脑袋上?难道八主庭就真能拥有跟那些外人讨价还价的实力?」
「八主庭或许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是现在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蔡循不再犹豫,向汤隐山道出了一个惊天隐秘:「根据一环局势总院的分析,最多再有二十年的时间,它们就会开始大举入侵黎国。如果现在再不动手开始联合各道,等到那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我们就真的没有任何还手之力了。
蔡循原以为自己说出的这个消息就算不能让汤隐山惊愣原地,起码也会让他大吃一惊。
可没想到汤隐山却对此嗤之以鼻,似早就猜到了有这麽一回事。
「现在地道已经随了【虚空法界】里那些杂碎的姓,套上项圈当了狗。再算上被侵蚀成一副空壳的的鬼道,这两条命途已经算是彻底投降了。」
「毛道的【山海疆场】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外来牲口,自身的血脉变得越来越驳杂,都快认不出自己的爹娘是谁了,一样是不堪重用。神道现在也到了快要低头的边缘,如果这次太平教不能成功升入正教行列,那神道认命也就在转瞬之间。」
「剩下的四道中,羽道一贯置身事外。介道到今天还以为自己躲起来,就能逃过一劫。鳞道把力气全用在了床上,埋头苦造,只管自己生了多少,不管外面死了多少。」
「就连我们人道命途自己...」
汤隐山痛声道:「都有不少人被外来的奇淫巧技所蛊惑,放弃了自己的老祖宗,拜上了那些沐猴而冠,鸠占鹊巢的虚假货色。」
「小蔡,你觉得这样的八道命途,就算联合起来了,还有什麽意义吗?他们当中还有多少人承认自己是黎民百姓吗?」
汤隐山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八道本来就是我们黎民的东西,当年是罗家那群畜生把它们放进来,让它们窃走了命途,才会出现它们反过来用命途钳制我们,把曾经的主人当成了生产气数的工具,把黎国当成了他们放牧草场的悲惨现状....」
「师叔。」
蔡循突然打断了汤隐山:「现在再翻历史的旧帐已经来不及了,也没有用了。」
「未来是过去的重演,太阳底下从来就没有什麽新鲜事!」
汤隐山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局势院的选择和做法从根子上就是错的,要想真正把它们赶出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推陈出新,以多道并行改革整个八道命途,将它们斩尽杀绝!」
蔡循反驳道:「可历史也已经证明了,多道并行根本就是行不通的。」
「那是人不行,不是路不行。」
汤隐山神情坚毅:「反正不到最後一刻,我绝对不会放弃。」
话说到此,已经没有再继续争辩下去的意义。
「还有二十年,或许我们都还能活着看到最後的结果。」
蔡循轻声道:「但如果在此之前,我先一步闭上了眼睛,还请师叔你到我的坟前,把最终的胜负告诉我。」
军械派在四等别山」上台,证明蔡循已经向激进派选择了让步,甚至可能已经选择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如果激进派失败,那他也将跟着屍骨无存。
汤隐山眼底闪过一丝凄凉,面上却笑道:「小蔡你也别那麽悲观,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你。」
「那我就在此先多谢师叔了。」
尽管明白自己被保」的希望极其渺茫,但蔡循还是站起身来,真心实意朝着汤隐山拱手行礼。
汤隐山略略颔首,迈步朝着门口走去。
「师叔...
就在汤隐山即将推门离开之时,蔡循忽然叫住对方,笑道:「没想到我们一起在这座山上呆了这麽多年,才终於在今天看到你不装糊涂的时候了。」
「你不懂...」
汤隐山并未回头:「我这次才是真的糊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