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窥破了一切来龙去脉。
「方赤火,你竟然敢吃里扒外!」
王明理满腔的怨恨只对准了方赤火一人,可回应他的却是门外一声接着一声的焦急怒吼。
「快来人,救县长!」
王明理心中愤恨交杂,张口喷出一股血箭。
【敬父道场】崩散,叶炳欢面前再无任何阻碍,持刀大步走近。
王明理嘴唇翕动:「我...」
「我你妈的头!」
刀光起,人头落。
叶炳欢提起王明理的头颅,转身走出精舍。
循声赶来救援的无数道官和圣兵齐齐顿步,看着那颗被人高高举起的头颅,面色苍白如纸。
「都他妈给老子看清楚了,杀王明理之人,肃慎教索明!」
怒声如雷,滚荡在这方天地之间。
「都愣着干什麽,给本帅上啊!」
被砍断了一条左臂的方赤火率先回神,命域再度展开,烈焰汹涌而上,将整个精舍瞬间吞噬。
等其他道官不顾自身安危冲入火场之时,早已经人去房空,只剩被火蛇舔成焦炭的梁柱,轰然坍塌。
「这条蛮狗肯定跑不远,肯定就藏在县城之中,给本帅封死所有出入要道,挨家挨户的查!」
方赤火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擡脚踹翻一名凑上来嘘寒问暖的旅帅。
「还有道部,对方能够如此轻易的出入县衙,肯定有道部的人作为内应。」
方赤火怒道:「传本师将令,暂扣所有道部成员,逐一审讯,等道部新真人到了以後,再定夺死活!」
「是!」
一众圣兵将领目露精光,左右环顾周围的道部成员,如同一头头饥饿的猛兽。
而後者,则已经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绝望的等着屠刀斩落。
「沈戎...」
方赤火看着面前沦为一片废墟的精舍,眼底有精光闪动不停,似在天人交战,犹豫不决。
片刻之後,这位师帅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了脑海中那个危险的念头。
「福祸在己,命由人定。」
方赤火微微一笑:「王明理你自己找死,本帅就不重蹈你的覆辙了。」
军部的狗忙着撕咬道部的狐,民部的老鼠则战战兢兢,生怕遭受牵连。
因此整个圣宝县并没有因为王明理的死亡而陷入骚乱,一处位於县城边的街道更是寂静无声。
叶炳欢看着沈戎手中的青铜钥匙,一脸诧异问道:「戎子,你从哪儿搞来的红花会安全屋的钥匙?」
「一个朋友给的,他现在也在南国,你以後肯定也能跟他见上。」
两人一前一後进了宅院,在正屋中找到了那口形如双开门衣柜,据说能够大变活人」的人道命器。
衣柜上还挂着一块牌子,上面明白标价,写着大变」之後的目的地,以及使用的费用。
地点琼珠县,费用则是一人气数十五两。
价格昂贵自然不用多说,但是对於需要跑路的人而言,再贵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
「这个浪涌县是大食教的地盘,专门做帮人偷渡的生意,我们可以乘船直接前往正南道。」
命器当中,沈戎和叶炳欢并排躺在左右。
叶炳欢侧头看来:「你真打算要跟我一起去南国?」
「怎麽,不欢迎?」
「当然欢迎了,到时候你一把党,我一把剔骨,咱们俩兄弟双刀合璧,随随便便就给那群扑街砍的屁滚尿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砍人当然是必须的,不过我还有一件大事要办。」
「什麽大事?」
沈戎沉默片刻:「叶师傅,你觉得我适不适合当个读书人?」
叶炳欢闻言也陷入了沉默,憋了半天,方才憋出一句话:「你以前读过书吗?」
「哎。」沈戎叹了口气:「实在不行,混个看家护院也可以啊。要不然我这一身天赋怎麽施展?」
「格物山的门槛可高了。要我说啊,咱们倒不如去混绿林会,就他娘的落草为寇了,你一把党,我一把剔骨...」
沈戎眼皮一翻,懒得再理会对方,将气数注入命器当中。
就在衣柜大门即将关上之时,沈戎忽然心头一动,反手摸出一部电话机。
「沈爷,你们成功脱身了吗?如果可以,我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楚居官焦虑的声音从电话机中传出。
「已经脱身了,我现在就在来南国的路上。」
「好,那我在正南道四环的正冠县等你,我们见面後再详谈。」
「没问题。」
沈戎挂断电话,撇过头看着叶炳欢,挑了挑眉,笑道:「看见没,只要做人的口碑足够好,这机会自己就会找上门来。」
叶炳欢连连点头,腆这脸嘿嘿直笑:「那你帮我问问,他们那儿还缺人不,看门这事儿老欢我也一样拿手啊。」
「那当然可以了...
」
柜门合拢,随後便是一阵机括转动的窸窣动静回荡在房中。
咚!
只听一声闷响从柜中传出,接着便是沈戎气急败坏的怒骂:「我去他妈的,这怎麽是条地道?!」
「你以为彩门」那群变戏法的真能大变活人啊?就算真有,那麽贵重的命器,怎麽可能摆在这里?别生气了,这儿还有辆轨道车,也算不错了,快上来吧。
"
「就这还要收老子三十两气数,你们人道还真他妈的贼啊...」
「符老二,出来,拿你的眼珠子来点个灯。黑漆漆的,欢哥我心里瘮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