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你算什么东西,有本事把我挖走?再说这种事,你该去找我公爵,而不是我。”
“当然是找你。”血族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怎么?当狗当久了,连怎么做决定都忘了?”
狂狼的瞳孔缩成一条危险的细线。
他俯下身,两只爪子撑在桌上,凑到血族面前:“你想找死?”
“呵,狗可咬不死我。”
血族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如果你不想一辈子当狗,”他放下酒杯,站起身,与狂狼擦肩而过时顿了一顿,“明天的角斗场上,见到我主的身影时,就做出选择吧。”
狂狼转身,讥讽道:“你主?你不也是别人的一条狗?”
血族的脚步停住了。
“不,我们不一样。”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信仰与坚定,“我主值得我献出这永恒的生命!你呢?愿意为那个肥猪一样的公爵献出生命吗?”
门帘落下,隔绝了那道身影。
……
第二天,竞技场再次挤满了观众,这场庆祝公爵生日的狂欢,将持续整整一周。
那些精心布置的丛林不见了,一夜之间,所有的树木都被铲平,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平无奇的平地。
一览无余,最适合让观众看清楚每一滴血是怎么溅出来的。
狂狼站在场中央,对面站着的是两张熟悉的面孔。
那是昨晚还在酒馆里朝他举杯的角魔,他们脸上没了昨夜的笑意,此刻却只剩下野兽般的眼神。
角斗场里常有的事,昨晚还是朋友,今天就是死敌。
既然被安排了死斗,双方就已经是你死我活的局面。
角斗士们早就学会了接受这个,学会了在踏入场地的瞬间,把所有的交情都忘掉。
如果是在往常,狂狼大概会快速地结束战斗,让对方的痛苦短暂些,算是给这些跟自己一起喝过酒的角斗士一点微不足道的怜悯。
不过今天,狂狼却下意识地选择了缠斗拖延,昨晚那个血族的话语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龙首看台上,瓦伦丁公爵靠在那张铺着绒毯的座椅里,眉头皱起。
“狂狼在干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一个暖场赛,折腾这么久?”
这时,一旁的碎龙者突然侧着头,似乎在听什么。
“怎么了?”公爵问道。
“角斗场外面,有打斗声……”
突然,一名侍从双手端着一本黄色封皮的书册,快步跑了进来:“公爵大人!不好了,城内发生了叛乱!”
说着,侍从迈步就要上前,似乎想把手中的书递给公爵。
多芬却保持着警惕:“你等等!”
他伸出手,搭上对方的小臂上——
触感不对!
他下意识用力一扯,那截衣袖竟然直接被扯了下来!
一同扯下的,还有大坨果冻状的粘液。
“你是……?”
“不是史莱姆哦。”
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孔转向他,同时,一发早就准备好的火蛇术喷射而出!
灼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龙首看台,公爵身上的魔法道具保住了他的小命,直面火蛇的多芬只觉得眉毛和额前的发丝都蜷曲起来。
但他没有退,瞬间拔出背后的巨斧,劈散那道迎面而来的火焰!
这个瞬间,多芬的情绪被无形的拨动了一下。
“蠢货!”他怒吼着,趁着施法间隙,高举大斧,“施法者居然敢近身偷袭?”
然后他看见了。
那本黄皮书不知何时已经翻开,书页上的金色花边正汇聚着魔力的光辉。
而在书页中间,则浮现出几个大字:
[你才是蠢货]
下一刻,无数的风刃从书页中喷涌而出!
它们密集得如同暴雨,几乎没有任何躲避的空间。风刃便贯穿了多芬的身躯,又穿透过去,将身后的栏杆、座椅、乃至整面墙壁都切开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碎龙者跪在地上,后知后觉地感到了疑惑。
为什么自己会理所当然地觉得这个偷袭者没有其他后手?自己明明不是那种大意轻敌的性格……
可惜,他没有机会弄明白了。
一张边缘有着金色花边的崭新书页从黄皮书的书脊间缓缓长出。
[哈哈哈哈哈!高手的灵魂,美味!]
[恩……魔王大人,这头肥猪我就没兴趣了]
一旁的胖公爵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肝胆俱裂。
他拼命向角落挪动着肥硕的身躯,喉咙里挤出求饶声:“你……你是谁?饶了我!我是公爵!是王朝真正的掌控者!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财富、领地、爵位!杀了我对你会陷入无止境的追杀中,没任何好处!”
“没有实力,又缺乏智慧,有的只是暴虐与贪婪,就是因为王朝掌控在你这样的东西手里……”魔王的声音里满是轻蔑,一步步逼近,“我只需要你的一个东西。”
当那颗圆滚滚的头颅从龙首看台上抛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决斗场的沙土地上时,角斗场安静了一瞬。
随即,惊恐的尖叫在四周响起,观众们争相朝那两个窄小的出口涌去,踩踏、推搡、咒骂、哭喊,混成一片。
狂狼盯着那颗滚落在脚边的头颅,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看台四周。
那些本该在角斗时升起的防护魔法屏障,不知何时,居然消失了。
他想起了吸血鬼的话。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兴奋的狼嚎在角斗场中央响起!
“嗷呜——!”
远处,角斗士的牢房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狼嚎呼应。
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厮杀声、铁链断裂的脆响、守卫濒死的惨叫。
而狂狼也终于动了。
他的身形矫健,几个起落便跃上了观众席
番外:历史中的反抗者-->>(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