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上摊着一本陈旧黄皮书的克鲁玛,突然开口:“大哥,我觉得……我们应该留下来。”
苍骨有些责备地看向克鲁玛。
他理解年轻人想证明自己的急切,但一上来就公开反驳团长,还是自己大哥的决定,这实在有些不知所谓了。
不过,他并未立刻拒绝,这是克鲁玛第一次在正式场合提出意见,即便要驳回,也得留些余地。
克鲁玛说了不少理由,大体是就这次损失太大,直接离开就跟白来了一样。
建议先在本地收购一些特产素材之类东西,最后运回去就当多跑了一趟商。
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甚至颇为务实。
但这些苍骨自然考虑过,但他权衡更多的是此地紧绷的局势与潜在风险,宁愿舍弃部分利益。
令他略感诧异的是,听完克鲁玛的话,在场那些平时意见不少的小队长们,此刻竟都保持了沉默,无人出言反驳,氛围有些微妙。
“大哥,我把更详细的想法……都写在这上面了,你看看。”克鲁玛站起身,将膝上那本黄皮书双手递了过来。
苍骨接过书,心中盘算着如何用不伤弟弟颜面的方式婉拒这个过于冒险的建议。
他漫不经心地翻开书页,目光落在那些字迹上。
起初只是随意扫视,但很快,他的目光被牢牢吸附在了纸面。
那上面勾勒的计划框架其实仍有不少疏漏和天真之处,逻辑也非无懈可击。
然而,不知为何,字里行间仿佛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越看,越觉得其中指出的方向充满希望,越觉得按此行事才是正确,甚至是唯一明智的选择。
“不对……”苍骨猛地晃了晃头,一手扶住突突直跳的额角,某种本能的警觉在心底挣扎,“这想法……为什么我会……”
而此刻,房间内所有人的思绪似乎产生了某种共鸣。所有小队长的目光似乎都隐隐投向那本书,又或者彼此交汇。
在这股无形共鸣下,苍骨脑中那点微弱的挣扎与疑虑迅速消融得无影无踪。
他的眼神重新聚焦,却少了几分先前的审慎与疑虑。
“好小子!有想法,考虑得比大哥周全!就照你这计划办!”他将黄皮书递还给克鲁玛,用力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声音洪亮,“而且,既然要干,何不干票大的?我们或许……可以想办法把博纳伯爵本人,也拉进我们的生意里来!”
其他小队长也纷纷提出各自的建议。
一时间,这个房间似乎成了一个华丽的舞台。
舞台上,人偶们热烈地讨论着,仿佛它们都有着自由的意志一般。
一时间,每个人都在热烈地发言、争论、畅想,表情生动,眼神投入。
如同一场华丽而真实的傀儡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