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方向归位,背面碎片在锚脉矿脉末端还嵌着。两面都被人打了——正面的碎片替天道根基吸收了贯穿力,背面的碎片替天道根基挡下了反向冲击。墟的母体是天道根基的盾,这面盾承受了整个贯穿攻击的全过程,从正面贯穿到背面冲击,每一片碎片都替天道根基扛了伤害。现在母体在自愈,正面碎片在归位,背面碎片找到了。接下来要把打它的人找出来。找出来之后,问清楚。问清楚之后,这笔账该怎么算就怎么算。”
舰队沿首席技师标注的“贯穿力来源方向”全速推进。
秦岳将舰载叩应器校准到夹层内部碎片的共振频率。
新一代接力器的主动探测模块沿这个方向逐段扫描。
恒光在右翼使节舰上同步校准全域预警阵列。
将所有共建者文明信标阵列统一校准为外敌碎片追踪模式。
南海龙王的小徒弟在运输艇上把锚脉矿道从西海极渊末端继续往前延伸。
锚脉矿脉没有往那个方向自动长。
不是不能长。
是矿脉共振频率与外敌碎片的域外材质不兼容。
她把这个问题反馈给墨十七。
墨十七在东海工坊把新一代接力器核心共振层从锚脉共振增强模式切换为域外材质兼容模式。
由接力器自身共振补偿替代锚脉矿脉的天然共振基底。
她在勘探日志里写道。
“锚脉不认域外的路。它只认天道根基的共生体和虚空之海的原生矿脉。域外材质不在它的共振记忆里。”
朔在舰桥舷窗前用探测共振沿这个方向持续扫探。
舰队推进到三网探测极限边缘时。
她的探测共振忽然触碰到一片之前从未在任何星图上标注过的空间结构。
那不是虚空之海常见的天体聚集区或天然共振矿脉富集区。
而是一整片被极高密度惰性层包裹的独立空域。
惰性层内部的空间结构呈现出极其规则极其精密极其古老的多层级共振纹理。
纹理的共振频率与墟的母体正面和背面的贯穿伤残留特征高度一致。
但更密集,更集中。
像是有人在同一个位置反复施加了不知多少次同样的贯穿力。
“不是自然形成的。是靶场。”
朔收回探测共振。
“有人在这里反复练习贯穿力攻击。所有攻击的痕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天道根基的方向。这不是一次攻击,是长时间的系统性训练。外敌在击穿天道根基之前,在这片空域反复练习了很多次,每一次攻击的共振频率都精确对应天道根基贯穿伤内壁的撕裂方向。他们是瞄准了天道根基打的。”
秦岳把朔的扫描数据与首席技师推演模型中预留的共振窗口做了逐帧比对。
首席技师标注的共振窗口远不止一个。
每一个窗口的相位偏移都对应不同的外部共振源特征。
这些特征全部被首席技师在亘古前以纯数学推演的方式逐一推导出来。
但没有足够的探测手段去验证。
他把这些窗口的相位偏移参数与朔的扫描数据逐项核对,全部对上了。
“首席技师推演的不是一个方向,是所有的方向。每一个共振窗口都对应一个可能的外部贯穿力来源方向。他把所有可能的方向全算出来了——不是猜的,是推算出来的。他把这套推算模型全部刻在主信标裂痕里,留给了后来者。”
秦岳深吸一口气。
“现在后来者追到了靶场。靶场的所有攻击痕迹全部对应首席技师推演的第一组共振窗口。他在亘古前把靶场的所有方向特征都算出来了,精确到相位偏移。后来者只要沿着这些窗口去扫,就能找到靶场。他给的不是猜测,是地图。”
恒光把靶场空域的精确坐标投到灵图上。
靶场距离夹层的位置并不算远。
距离墟的母体正面贯穿点也近得令人发指。
这意味着外敌在击穿天道根基时根本不需要长途跋涉。
他们的训练场就在攻击目标的边缘。
攻击动作和训练动作之间几乎是连续的。
他们是逼近到天道根基门口打的。
“他们没有从极远空域发动贯穿力攻击,是把靶场建在了天道根基旁边。天道根基不是他们从远处偶然打中的目标——是他们专门逼到眼前来攻击的对象。”
沈无名将诛仙剑从剑鞘里拔出来。
剑刃上的白金色光芒将舷窗外那片被亘古攻击痕迹反复贯穿的惰性层映得极亮极冷。
剑锋指向靶场更深处那片尚未被探测手段完全穿透的惰性核心区域。
“靶场还在,靶场里面的痕迹还没有被岁月磨平。把这些痕迹全部收齐,每一道攻击的共振频谱都带回去,和墟的母体正面背面的贯穿伤比对。比对完了,就知道打天道根基的人用的是什么武器,在靶场里练了多久,打完之后撤退到了哪里。”
舰队继续往靶场深处推进。
舷窗外惰性层内部的亘古攻击痕迹在舰载叩应器上逐渐清晰。
每一道痕迹都对应首席技师推演模型中预留的一个共振窗口。
外敌在这里反复练习贯穿力攻击,留下了密密麻麻的痕迹。
然后带着熟练的攻击技能逼近天道根基。
现在痕迹被后来者发现,靶场被测绘。
打天道根基的人留下的所有证据都在靶场里等着被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