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绝望和恨意一齐涌上心头,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来我查清了仇人,报了仇,可举目迷茫,世界之大我竟找不到一处归宿。
看着那口棺材,我沉默一瞬,突然觉得长生其实更像是诅咒。
再后来?再后来...那倒也没什么了,只是有一件事是我没想到的。
他醒了!
我其实有想象过那样看着只是睡着了的人,会不会有一天能醒过来?可多年学医的知识告诉我,那人连最基本的身体机能都没有,醒来,绝无可能。
可他偏偏就是醒了!我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弟弟为救他,不得不制造出的假象。
他说很对不起我,没能帮我挡下灾,瞧这话说的,人家又不是欠我的,这算什么错?
怕他真觉得有负担,我笑着比划着房子:“我穷,真想给点什么,那就给我点钱吧。”
他后来真的给我留了许多钱。
我站在那口棺材前,盯着里面的东西看了很久,不知道这算什么?
明明我只是想帮他点忙,听他的出了趟远门,结果回来后他就生死不明了?!
钱?他还不如不留!
好在,能再次得知他的消息,听说他进了十一仓,人并没有大事,只不过身上的病又犯了。
我挺担心的,但也就是那时起,我突然发现,自己带在身边四十二年的人,原来压根从一开始就跟自己没关系。
再后来...我碰上了另一个谢家人,那人说他叫谢景时。
也是他告诉我,我的眼睛其实可以治。
我清楚的很,定然是谢淮安开的口,他当年在长沙说的话犹历历在目。
谢淮安脸上带着一丝苦笑,自嘲自己身上的病都解决不了,说又怎么会能治的好我。
我其实没觉得失望什么的,许多年了,早也就习惯了。
只是时隔多年,谢淮安的弟弟将药制了出来,说他哥欠我的都还清了。
可能是因为能治好眼睛太高兴了,又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我特别激动,但心里又带了丝说不出来的想法。
我觉得,谢家人挺不会算账的,把谢淮安带在身边而已,且不说他也陪了我许多年,单就是那一棺材钱就已经足够了,如今还给我治了眼睛。
这明明是让我占了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