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才知道是父亲,然后半夜跟父亲出门了。至于干啥了,只有他们爷俩知道。
那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刘大奎鞋底子上沾的全是泥,裤腿子湿了半截,媳妇问他干啥去了,他只说跟爹出去办点事,再往下问,就一个字都不肯多说了。
“大奎,你看看是哪个王八犊子,大晚上睡不着觉,闲得蛋疼,揍他去!”刘大奎的媳妇啊,心里别提不是滋味了,好不容易盼来的这么个热乎时候,就这么被人给搅和黄了,那火气噌噌地往上窜。
她披上了被子,就直接穿鞋下了地,光着脚丫子蹬进鞋里头,连袜子都没顾上套,点开了煤油灯,然后转身又推开了门,趴在门缝里边往外喊。
“哪来的王八羔子?你要死啊?拿个破手电棒往人家照,赶紧给我滚犊子啊,别在这块找炫!”
她越骂越来劲,声音一浪高过一浪:“瘟大灾的玩意!”
这刘大奎的媳妇扯着嗓门就骂了起来,屋子里面的刘大奎呀,连忙下了地,光着膀子趿拉着鞋,一把把媳妇给拽回来了,连推带搡地给塞进了被窝。
“你可别喊了,是爸来了,爸找我有事!”
刘大奎压着嗓子说,声音里头带着几分急切。
“啥玩意?爸来了就来了,招呼一声也行啊,或者有事明天说。哪有大半夜拿手电筒往家里照的?这不是为老不尊吗?挺大个岁数了,咋寻思的呢!”
刘大奎的媳妇本来心里就不咋愿意,一听到是公公来了,那心里头啊,更是不爽了,像是被人往灶膛里泼了一瓢冷水,滋啦啦地冒白烟。
也就是没有当着刘大奎的面骂,但那脸色已经跟锅底灰似的,黑得能刮下来二两。
但是说的话呀,也挺难听,字字句句都跟小刀子似的,往刘大奎心窝子上扎。
“你个臭老娘们,你说啥呢?赶紧闭上你的嘴得了!”刘大奎急眼了,声音也高了八度,“爸这么晚找我肯定有事,消停的,我跟爸出去一趟。”
刘大奎啊,已经开始穿上衣服了,秋衣秋裤往身上一套,外头又罩了件灰扑扑的褂子,刚才的一点心思,也在这个时候全都没了,像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从头顶凉到脚后跟。
而刘大奎的媳妇啊,躺在被窝里头,那就别提有多埋怨了,那眼睛里满是怨气,跟怨妇似的,直勾勾地盯着房梁,嘴唇抿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