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一听见陈乐的声音,手里的粥碗差点没端住。
“十八!十八!是老林大夫的徒弟来了!真来了!我赶紧出去看看!”
她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放下碗,慌慌张张下地,连鞋都差点穿反,一路小跑冲出了屋门。
一看见院子里站着的陈乐,大姐眼睛瞬间就红了。
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位陈村长真的会说到做到,骑着摩托车跑十几里地,专程来给她家老爷们看病。
“大兄弟!你可真来了!快!快进屋!”大姐一把拉住陈乐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给你烧点热水喝!沏点糖水!”
说着就要往灶台边跑。
陈乐连忙伸手拦住,笑着说道:“大姐,别忙活了,我不渴,也不饿。咱不整那些虚的,我先进屋给大哥看看病,啥都没有治病要紧。”
说完,他拎起装着医具的蓝布袋子,径直走进了屋。
一进屋,那股混杂着艾草、草药、烟火的味道就扑面而来。光线昏暗,冷风从墙窟窿里钻进来,吹得人浑身发凉。
肖十八听见动静,挣扎着想要从炕上坐起来,可刚一使劲,脸上就疼得扭曲起来,两条肿得发亮的腿根本不敢用力,只能痛苦地哼了一声,又重重倒回炕上。
“大哥,别动别动,你躺着就行!”陈乐连忙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你身子虚,别使劲,我就在这儿给你看。”
肖十八嘴唇干裂,说话有气无力,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大兄弟……麻烦你了……跑这么远……”
“不麻烦,乡里乡亲的,应该的。”陈乐蹲在炕边,语气温和,“大哥,你跟我说实话,现在最疼的是哪儿?什么时候疼得最厉害?”
肖十八艰难地抬起手,哆哆嗦嗦指着自己的大腿根和膝盖:“这儿……全疼……骨头缝里都疼……一到后半夜,疼得根本睡不着觉,想死的心都有……”
一旁的大姐站在旁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紧张得不行,一眨不眨地盯着陈乐。
她心里怕极了,怕陈乐皱眉头,怕陈乐说这病我看不了,怕这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