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干点事业不容易,特别是这砖厂,最怕的就是赊账、赖账,是真能赊黄喽、拖垮喽。”
“爹是过来人,在村里待了一辈子,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难处,爹对不起你,不该不问清楚就骂你。”
“过去村子整体承包的时候,没人敢赊账,也欠不了钱,规矩立得好,人心齐。”
“改成个人承包之后,这种占便宜、耍无赖的风气越来越差,全都是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搞的。”
陈宝才不停地给儿子道歉,一句接着一句,越说心里越愧疚,越说越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父亲。
“哎呀,爸,这算啥事,别因为外面的破事、外人的错,影响咱们自己家的和气、伤了感情。”
陈乐随意地开口说道,并没有把父亲的过错放在心上,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生父亲。
他知道,父亲的出发点,也是为了维护家里在村里的脸面,并非真心怪他、针对他。
陈宝才这心里头总算是敞亮了点,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他们爷俩都很好奇,这郭喜凤出去到底是要干啥,怎么这么有把握、这么胸有成竹。
看她那笃定的样子,仿佛肖家这点麻烦,轻轻松松就能彻底解决,根本不值一提。
不一会啊,院门外就传来了吵吵嚷嚷、说说笑笑的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热闹非凡。
郭喜凤回来了,而且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旁乌泱泱跟着一大群村里的妇女,老老少少、大大小小挤了一片。
多大岁数都有,从三十出头的年轻媳妇,到七十多岁的白发老太太,粗略一数,足足有二十来号人,阵容极其强大。
那队伍一进胡同,整条狭窄的街道都显得拥挤热闹,引得路过的村民频频回头观望,交头接耳。
陈乐一看这场面,当场就有点傻了眼,心里瞬间明白了母亲的用意,忍不住暗暗佩服。
因为这二十来号妇女,没有一个是好惹的角色,全是村里能说会道、吵架不吃亏、说理头头是道的主力干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