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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五章 :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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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沿泗水北上,每三十里立一处小营,每十里设一哨铺。前後要能互相看见烽火。」

    「我军主力差不多也快到汴州了,此後攻守之势,易也!」

    「喏!」

    ……

    军议定下以後,各部只休整了半日。

    当日下午,王茂章率前军先出。

    他在曲阜南面遇见两百余名魏博游骑,双方隔着一片洼地对射片刻,魏博人便主动退走。

    王茂章没有追远,只让步军占住兵站,再派工营清井、修墙。

    那座兵站被北军占了六日,仓内粮食早已搬空,井中还扔着两具剥去衣服的屍体。

    这就没办法了,水井污染,这处兵站也只能放弃了。

    真是卑鄙的沙陀人!

    而另外一边,康保裔一路最顺。

    北军主力退後,散在南面的游骑也不敢再呆,匆匆退往郓州。

    所以康保裔只用两日就收回五座塘铺,只在兖州边境抓到数十个没来得及逃的成德兵。

    这些人是溃退到这边,丢失了主力,又没有给养,只能在乡野流窜劫掠。

    而康保裔他们一到附近,就有本地乡人带路,直接将这支流浪溃军给灭了。

    ……

    王敬荛这一路则先是扑了个空。

    任城那边的一支北军,早在兖州解围当夜便弃寨北逃。

    城外兵站被烧去一半,营墙和马厩还在,地上却到处是没来得及掩埋的屍体。

    王敬荛留下五百步军守站,自己带骑兵连夜赶往中都。

    他们抵达中都时,周德威已经走了。

    北军没有守城,只在汶水北岸留下数百骑遮护。

    那些骑兵看见明军大队接近,放了几轮箭便退向西北。

    王敬荛谨记梁缵军令,没有渡河追击,只先接管中都城防,再派人检查仓库、渡船与城中户籍。

    中都兵站的损失反而不大。

    北军南下时将这里当作後方转运地,仓中仍堆着四千余石粮食,河岸边也留下十几艘装草料的平底船。

    他们撤得匆忙,只烧掉两间草仓,就被城内的百姓给灭了。

    ……

    翌日清晨,中都至兖州的驿路重新通行。

    第一批运粮车尚未进入城,南面就陆续奔来一支支大明骑队。

    他们在以中都为基地後,便开始直接进入郓州,开始对郓州的北军兵站和据点做标记和打击。

    这一次的渗透,与围城以前那种单纯放出踏白哨探不同。

    过去兖州兵力有限,踏白越过汶水,主要任务是看北军到了哪里、有多少旗号,看清以後便立刻撤回。

    如今梁缵援军抵达,兖州一线骑兵已有四千余人,身後又有连续恢复的兵站和粮道,那这一次便就不是来看看的了。

    傅彤给各部骑队下的命令很清楚。

    凡是汶水以南发现的北军塘铺,一律拔除。

    遇到五百人以下的北军,能吃便吃;越过汶水以後,不得攻打城池,也不得在一处停留超过半日,却要把道路、渡口、仓寨、草场与水源全部探清。

    尤其是北军从郓州向兖州转运粮草的几条道路,更要查得仔细。

    因为现在御营还没有送来全面反攻的军令,但兖州这边却可先将郓州方面的耳目打掉,为後面北上做准备

    於是,先行进入郓州的王敬荛部,率先将骑兵分作六队,每队五十至八十骑,各配两名本地向导和一名会画舆图的军吏,从中都东、西两面杀入郓州腹地。

    当日清晨,第一批三百余骑越过汶水。

    河水正值夏涨,几处旧渡口都被北军撤退时毁了,系船木桩被砍断,渡船也被拖到北岸烧成黑壳。

    这些大明骑兵只能沿着当地渔户指出的浅滩涉水,先由几名骑士脱甲探路,再牵马缓缓渡过。

    最深处河水没到马腹,一些战马被水流冲得站立不稳,只能斜着身体向上游走。等三百多人全部过河,已经用去大半个时辰。

    过河以後,几支骑队很快散开。

    此时的汶水北岸,已经算是郓州境内。

    田野中的庄稼大多还在,可沿路村庄几乎全空了。

    许多百姓在北军南下时被强征为夫,有些跟着北军退走,有些则拖家带口藏进湖荡和林地,只剩下一群群鸟兽在乡野伏窜。

    一支由右军队将夏侯岐带领的七十人骑队,向北走出十余里後,便发现了一座废弃塘铺。

    塘铺不大,只有一道土墙和三间草房。

    本来夏侯岐他们都没打算有什麽收获,却在塘铺拖出一个受伤的成德兵。

    这人右腿中了箭,伤口已经烂了,显然是撤军时跟不上队伍,被同伴留在这里等死。

    夏侯岐让人给他灌了几口水,问道:

    「你们大队往哪里去了?」

    那成德兵开始还闭着眼装死,等一名明军武士把刀尖插进他溃烂的伤口,这才疼得浑身抽搐,断断续续交代。

    苏汉衡所部已经撤回郓州南面的高梧驿,魏博军则退往寿张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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