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上来了?」
「老子在下面看得憋屈!」
文武坚大步走到他面前:
「你薛奉进在前面拚命,老子在後面看着,这算哪门子打仗?不就是三道破墙吗?老子今天非要把它打下来不可!」
他转身,面对那五百名武士,大吼道:
「兄弟们!咱们是保义军衙内卫!是吴王的虎狼之师!」
「今天要是连这几道破墙都打不下来,咱们还有什麽脸面去见大王?还有什麽脸面去见家乡父老?」
「打下万山!活捉赵匡璠!」
五百人齐声呐喊,声音在山谷中回荡,震得山壁都在嗡嗡作响。
「冲!」
文武坚一挥手,五百人如同潮水般涌上山道。
这一次,保义军的攻势更加猛烈。
文武坚亲自冲锋在前,此人真力大无穷,挥舞着那柄大剑,剑光如匹练般在人群中闪烁,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蓬血雨。
都将的勇猛极大地鼓舞了士气,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武士们重新燃起了斗志,呐喊着冲向上方的山南东道军。
薛奉进也被文武坚的血性所感染,他咬紧牙关,带着残存的武士再次发起冲锋。
两路合兵一处,兵力达到了七百余人,虽然依旧处於仰攻的不利位置,但气势已经完全不同。
这一次仰攻更加有章法,多达百人的弓手们此刻已经分散到了山道两侧的岩石後,他们不再跟随冲锋,而是就地寻找掩体,不断地向山顶上的山南东道军放箭。
他们的箭矢虽然不如神臂弓那般强劲,但胜在射速快、精度高,几轮箭雨过後,山顶上的山南东道军弓弩手被压得擡不起头来。
就这样,文武坚带着所部贴近了那些山南东道兵。
……
山道上,保义军与山南东道军已经撞在了一起。
文武坚挥舞着那柄大剑,如同虎入羊群一般杀入敌阵。
他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劈出,都有人惨叫着倒下。
那些山南东道兵虽然也是精锐,但在文武坚这等猛将面前,根本抵挡不住,纷纷後退。
「杀!」
文武坚一剑劈翻了一个试图阻拦他的敌军队将,大步向前,直扑赵匡璠的将旗所在。
薛奉进紧随其後,短矛上下翻飞,将两侧试图包抄的敌军一一刺倒。
他的甲胄上已经沾满了鲜血,但他的动作依然敏捷,没有丝毫迟缓。
随军的弓手们此刻已经抵进,几乎贴着己方袍泽的肩膀,不断地向敌军放箭。
而且因为距离太近,箭矢威力大增,敌军纵然披着铁铠,也被射倒在地。
此时,山道上,将旗下的赵匡璠在山道上大声下令:
「围上去!围上去!」
「将他们撵下去!」
然而,他的命令已经无法阻止保义军的攻势了。
文武坚带着五百生力军,如同涨潮的洪水,一层层蔓到了他的跟前。
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山南东道军,根本挡不住,节节後退。
赵匡璠见势不妙,知道若再退,估计连第三道壁垒也保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对身边的赵重胜道:
「赵牙将,胜败在此一举,你我一同上前,挡住他们!」
赵重胜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两人各持兵器,带着身边的精锐牙兵,迎面向文武坚冲去。
「狗奴!纳命来!」
赵匡璠大吼一声,手中短矛直刺文武坚的咽喉。
这一矛又快又狠,带着一股淩厉的劲风,文武坚不敢怠慢,大剑横劈,剑刃与矛尖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赵匡璠只觉手臂一麻,短矛差点脱手,不由心中一惊:
「这贼将好大的力气!」
那边文武坚得势不饶人,大剑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续劈出,一剑快过一剑。
赵匡璠被逼得连连後退,只能用短矛勉力格挡,虎口却已经被震得发麻,鲜血顺着矛杆往下流淌。
旁边的赵重胜见状,挺刀来救。
但他刚迈出一步,薛奉进便从侧面杀到,短矛直刺他的肋下。
赵重胜连忙回刀格挡,金铁交加,薛奉进不等他站稳,又是一矛刺来,逼得他连连後退。
「当」的一声,赵匡璠手中的短矛终於被崩飞,脱手飞出,落在了旁边的山坡下。
文武坚趁机抢步上前,大剑高高举起,如同泰山压顶般劈下!
赵匡璠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下意识地举起左手格挡,大剑落下,寒光闪过,他的兜鍪翎羽却被一剑劈断。
然後,文武坚上前,用大剑的配重器重重砸在了赵匡璠的脸上,赵匡璠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满脸血污。
文武坚对着赵匡璠就是一脚,将他踹倒在地,继而嗬道:
「绑了!」
几个牙兵一拥而上,将赵匡璠五花大绑。
赵匡璠挣紮着,怒吼着,但刚刚那一砸几乎将他牙关都砸碎了,这会哪里有力气反抗?
而那边,犹在厮杀的赵重胜见赵匡璠被擒,心中大骇,不敢再战,虚晃一刀,逼退薛奉进,转身便向山顶逃去。
他的几个牙兵也连忙跟上,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追!」
薛奉进大吼一声,就要带人追上去。
「别追了!」
文武坚拦住他:
「山顶上还有兵,贸然追上去,容易中伏。先稳住阵脚,步步为营!」
薛奉进虽然不甘,但也知道文武坚说得有理,只得停下脚步。
主将被擒,副将逃窜,山道上的山南东道军彻底崩溃了。
有人想要投降,有人想要逃跑,乱作一团。
保义军趁势追杀,将残存的敌军一一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