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走不通了,必须另想办法。
……
城南,丁审衢的营地中,灯火稀落。
此刻,丁审衢正坐在帐中,面前摆着一壶酒,已经喝了大半。
他的对面,坐着瞒天虫,这位黑衣社副千户已经坐了半个时辰了,一直在耐心地劝说。
「老丁啊!」
瞒天虫声音低沉:
「你也是从王仙芝帐下出来的人,混这麽久世道了,应该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成汭这艘船,已经要沉了。你再不跳船,难道要跟着他一起葬身水底吗?」
丁审衢端着酒碗,沉默不语。
他心中其实已经动摇了,他知道成汭靠不住,知道江陵守不住,也知道自己这支外系兵马在城中受尽排挤。
可他也有顾虑,自己的家眷还在子城中,麾下八百弟兄的家眷也都在里面。
一旦倒戈,成汭拿他们的家眷开刀,那该怎麽办?
「你再给我点时间……」
丁审衢低声,甚至带着哀求:
「我再想想……」
「还想什麽!」
瞒天虫急了:
「老丁,你再犹豫这功劳就要被人家给抢了!要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牙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满脸惊慌:
「将军!不好了!出事了!」
「什麽事?」
丁审衢猛地站起身。
「几个弟兄在街口那边,想偷偷缒城出去投保义军,被赵武的人巡逻时撞见了!」
「赵武的人要当场砍了他们,正好咱们另一队巡逻的弟兄经过,看到赵武的人要杀自家兄弟,就冲了上去!」
「然後呢!」
「然後黑灯瞎火的,不晓得谁先射了一箭,死人了!现在两帮人已经在街口杀成一团了!赵武的人正在往那边赶!」
丁审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正要说话,又有一个牙兵冲了进来:
「将军!赵武的人来了!说咱们的人造反,要咱们把带头的人交出去!不然就踏平咱们的营地!」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陈诚大步走了进来。
他显然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脸色涨红,直接一把抓住丁审衢的手,大喊:
「丁审衢!你还在犹豫什麽!你的人已经和成汭的人动上手了!」
「你觉得天亮之後,成汭会怎麽处置你?你想看着他将你全家的脑袋挂在城门口示众吗!」
「我……我……」
「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陈诚怒吼道:
「再不动手,你和你的八百弟兄,一个都活不了!」
「我已经说服了许存,他已经带着所部接应你!」
「你还有什麽顾虑?你往日口口声声说求富贵,现在富贵就在眼前,你连拚命都不敢了?」
丁审衢浑身一震。
他看了看瞒天虫,又看了看陈诚,在这两个黑衣社的大头目的怒目下,终於咬了咬牙,猛地拔出腰间的横刀。
「传令下去,全军割掉左袖!随我杀向东门!接应保义军入城!」
帐外的牙兵们先是一愣,随即齐声应道:
「遵命!」
片刻之後,城南的营地中,火把纷纷点燃。
八百余名丁审衢部下在夜色中迅速集结,尽皆左袒。
火把明暗中,丁审衢骑在马上,手提横刀,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
「走!杀向东门!」
……
许存在营地中交待了一番後,就回家中准备和美人耍一番。
可他这边刚要脱衣服,忽然听到城南方向传来一阵喧譁声,紧接着怒骂和哀嚎。
他心中一惊,连忙抓起横刀,冲到门口,对外面大吼:
「怎麽回事?」
「都押!不好了!丁审衢反了!他的人正在杀向东门!」
「什麽!」
许存脸色骤变:
「丁审衢?他怎麽会反?」
但他来不及多想,因为一旦丁审衢控制了东门,保义军就会长驱直入。
到时候他许存算是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一切谋划、一切野心,都会成为笑话。
所以,他连忙带着家中的牙兵,骑马直奔大营,他要赶紧控制住军队。
然而,当许存他们一夥人刚跑出一条街口,迎面就撞上了一队乱兵。
那些人的左臂都赤裸着,刀上滴着血,正是丁审衢的兵马。
这队乱兵在看到许存後,先是一愣,随即认了出来:
「是许存!」
「杀了许存!拿他的人头去领赏!」
许存大惊失色,连忙调转马头往回跑。
但他的马在狭窄的街道上根本转不开,加上旁边牙兵们慌忙撤退,马挤马,他的战马忽然就马蹄一软,带着许存,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许存的腿被压在马身下,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他挣紮着想要爬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那队乱兵已经冲到他面前,十几把横刀同时落下。
一阵血肉横飞之後,许存被剁成了一堆肉泥。
而那五六个牙兵见主将一死,也慌忙鸟散。
就这样,这个历史在王建麾下立了好大功业,也看着是个聪明人的许存,就因为机关算尽,以为了自己可以掌控一切,甚至以为自己是这场棋局的操盘手。
但最终,他只是这场乱局中的一个棋子,在命运的车轮下,被碾得粉碎。
……
乱军割掉了许存的脑袋,很快汇合了主力,在他们将主丁审衢的带领下,沿着城南的街道一路狂奔,直扑东门。
东门的守军原本有三
第八百五十七章 :作乱-->>(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