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退往潼关。」
「而关西联军,也终於在二月二十五日,追至沙苑。」
此时,张龟年插话:
「沙苑这个地方非常特殊,在关中历史上向来是大战发生之地。」
「从东汉末年,曹操与马超相战於渭曲,到东西两魏战於沙苑,尤其是那一次,西魏宇文泰率军万人,在沙苑埋伏高欢的二十万兵马,大胜,俘斩七万,高欢几乎只身逃脱。」
「再到这一次,朱温伏击关西联军,都是发生在沙苑这一片地方。」
「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沙苑地形特殊,是渭水、洛水的交汇处,所以这里形成了大片沼泽、沙丘、芦苇荡。」
「也因为这样的地形,本朝也在这里设立了大型马场,只是现在马场肯定是没有了。」
「但正是这种道路曲折、视野受限的地形,使得此地成为设伏的绝佳之地。」
「正是。」
王铎点头:
「王重荣前锋进入沙苑时,已觉不妥,但为时已晚。」
「因为埋伏在此的,不是朱温本部,而是从汴州秘密入关的李唐宾军团!」
「李唐宾?」
周德兴皱眉:
「此人不是一直在宋州和徐州军对峙吗?何时到的关中?」
「这就是朱温高明之处。」
那边,王铎解释道:
「他入关时只带了四万人,留一万精锐在汴州,而当时李唐宾是单骑赶往军中,带着这一万人,进入关中,潜伏於沙苑。」
「而朱温自己佯装撤退,将王重荣引入伏击圈。」
见没有人再询问,王铎才继续说道:
「二月二十五日,午时,王重荣前锋完全进入沙苑沼泽区。」
「李唐宾伏兵尽出,先用火箭射向芦苇丛,引发大火,阻断退路;再用强弩攒射,将河中军阵型打乱。「与此同时,东边正撤退的朱温本部突然调转方向,沿着渭水北岸杀回,与李唐宾前後夹击。」「王重荣大乱,试图组织抵抗,但沙苑地形狭窄,大军施展不开。」
「混战中,王重荣本人中箭落马,被部下拚死救出,仅以身免。」
「朱玫、李昌符的中军赶到时,前锋已溃,二人匆忙接战,但军心已乱,又被朱温骑兵侧击,大败而逃。」
「李茂贞呢?」
郭琪问。
王铎笑了,解释道:
「这宋文通多狡猾的一人,能吃这个亏?」
「他本来就是殿後,见前方火起、杀声震天,知道中计,不但不救,反而急速後撤,退守泾阳。」「所以此战凤翔军损失最小,建制完整,甚至因为这一战,此前关中西北三镇就以凤翔一家独大了。」「因为此战中,王重荣两万河中军,折损过半;朱玫、李昌符五万联军,溃散三万余;至於丢失的军械和马匹更是无数。」
「此战中,朱温以五万对七万,诱敌深入,前後夹击,堪称经典。」
殿内一片沉默。
良久,赵怀安也不得不承认一点:
「这朱三的兵法已经有火候了。」
「就沙苑这一战,他至少展现了三点兵家素质。」
「一是战略欺骗,其在入关时就大张旗鼓,却能隐藏一支精锐兵马。」
「二是战术耐心,其率军在关中僵持月余,在补给正不足的时候,以退为饵,诱敌追击,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可用乎一心。」
「三就是能得地利之用,选择沙苑这等绝地,能大利削减关西联军的骑军优势,发挥宣武精兵所长,这是得人法天地的三昧。」
「这朱温算是成长起来了。」
他看向众人:
「诸位,有何见解?」
张歹第一个发言,他是老行伍,说话直白:
「大王,朱温这一手也就那样,也就是王重荣这蠢货才会如此败。」
但一旁的鲜于岳摇头,说了这样一番道理:
「这恰恰是朱温对人心的把握。」
「计策不再精妙,而在针对。」
「很显然,朱温不仅了解王重荣的秉性,还对关西诸藩的关系了如指掌。」
「朱玫、李昌符各怀鬼胎,李茂贞保存实力,联军空有五六万兵马,却前後分缀,不能连成一处,一旦前军被袭,後面的兵马立刻撤退。」
「所以,朱温计策才能成功,当然,若对手是咱们保义军,他绝不敢如此。」
衙内都押衙刘知俊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一次关西联军大败,尤其是朱温在沙苑大胜後,必然会北上同州切断王重荣退往河中的归路。」「而泾原、邠宁军元气大伤,军无战心,估计再不敢与宣武军野战。」
「如此,长安,已是那朱温的囊中之物了。」
赵怀安点头:
「老刘说到点子上了。」
「对我军来说,最大的影响就是这个!」
「朱温取长安,只是时间问题。那麽……」
说着,赵怀安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幅舆图前,擡起头,看着长安的位置,问道:
「他会做什麽?」
西北距离金陵太远了,在场人也晓得,从沙苑之战过去一个月了,在他们还讨论的时候,很可能朱温都已经占据长安了。
所以,对於保义军诸人来说,最现实的意义就是,在长安落於朱温後,朱温会如何做,他们保义军又该如何应对。
对於保义军来说,最坏的情况就是朱温占据
第八百三十六章 :铁幕-->>(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