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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六章 :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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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破绽,右拳虚晃,引得对方擡手格挡,左拳却从下方钻出,一记精准的上勾拳,结结实实砸在彭彦章下巴上!

    「哢嚓!」

    下颌骨碎裂的声音。

    彭彦章庞大的身躯向後仰倒,不偏不倚,正砸在帐角燃烧的火盆里!

    「轰!!!」

    炭火四溅,火星乱飞。

    彭彦章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整个人在火盆里翻滚挣紮,脸皮、胸口的皮肉瞬间烧焦,冒出黑烟和焦臭味。

    他拚命想爬起来,但火炭粘在身上,越滚火越大,惨叫声撕心裂肺。

    帐内众人骇然变色,却无人敢动。

    李罕之站在一旁,冷冷看着,没有丝毫要营救的意思。

    直到彭彦章的嚎叫越来越大,他才皱了皱眉,嘟囔道:

    「嚎得跟猪一样,一点都不好听,不漂亮。」

    说着,他走到柴再用身边,在後者目瞪口呆中,拔出了他腰间的横刀。

    李罕之提着刀,走到火盆前。

    彭彦章不断在地上打滚,半边脸烧得焦黑,眼睛凸出,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看着这人,李罕之俯身,一刀就捅进他心口。

    没有任何犹豫,就和杀猪一样!

    彭彦章不敢置信,双手要抓着什麽,然後抽搐两下,彻底不动了。

    李罕之拔出刀,在彭彦章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随手扔还给柴再用,然後对帐外喊道:

    「来人,拖出去,剁碎了喂马。」

    两名牙兵应声而入,面无表情地将彭彦章的屍体拖了出去。

    地上留下一道血痕和炭灰的污迹,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腥臭和血腥味。

    在场的九名渠帅全部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

    帐内寂静片刻,李罕之走到胡床边,当着众将的面,扒掉犊鼻裤,趴了上去。

    「进来。」

    他懒洋洋喊了声。

    帐帘掀开,两名身着轻薄纱裙的女姬袅娜而入。

    她们年纪不过二八,容貌俏丽,但眼神麻木,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

    一人捧着一罐香油,一人拿着布巾,跪到胡床两侧。

    李罕之全身赤裸,趴在胡床上,刚刚剧烈运动後的肌肉充血,在灯火下如雕刻般分明。

    背肌宽阔,脊柱沟深陷,两侧肩胛骨如翅膀般展开,腰肢收紧,臀部坚实,双腿筋肉饱满。两女姬分别站在胡床两边,开始推拿。

    她们将香油倒在掌心,搓热,然後从李罕之的脖颈开始,沿着脊柱一路向下,用力揉按、推拿,手法娴熟,力道恰到好处。

    香油浸润皮肤,在火光下泛起琥珀色的光泽。

    肌肉在按压下如流水般蠕动、舒张,紧绷的筋络渐渐松弛,李罕之闭着眼,发出舒服的哼哼声,活像野兽在被撸毛後的呼呼。

    但所有人都晓得,这是比野兽还兽性的武士,是极致凶残的乱世中才孕育的产物。

    以前,李罕之也曾幼稚地信任过别人,然後就换成了他後背的箭伤。

    在王仙芝、黄巢的队伍中,敌人从来都不只是你面前的!

    推拿了约一刻钟,埋着头的李罕之,闷闷说了句:

    「何万友的急报,你们都看了。」

    「保义军来了,三四千人,主将郭亮。现在,打还是走,都说说。」

    帐内依旧安静,只有女姬推拿的慈窣声和油脂摩擦皮肤的轻微声响。

    良久,牙门大将李塘率先开口:

    「大帅,末将以为,该打!」

    他顿了顿,见李罕之没反应,继续道:

    「咱们离拿下江西,只差一步,只要丰城一破,锺传授首,南昌以北再无强敌。」

    「可这些江西人,到现在还对保义军存着不切实际的幻想,以为保义军一来,他们就有救了。」「不仅是丰城人心如此,抚州、吉州也一样,时不时有土豪作乱,反抗咱们。」

    他走到帐中,手指虚点北方:

    「现在来的这支保义军,不过三四千人,咱们在丰城周边的兵力,少说也有三万!」

    「八倍於敌,为何不打?」

    「若能在野战中将他们击溃,甚至全歼,江西人就会彻底明白,保义军救不了他们,能主宰江西命运的,只有咱们!」

    「到时候,人心归附,粮秣兵源,要多少有多少!」

    他越说越激昂,眼中闪着凶光:

    「这一仗,不仅要打,还要一血前耻!」

    「如今我们也不是以前了,兵强马壮,只三四千人就敢来!那就让他们明白,小觑我们的代价!」「也让那些首鼠两端的江西豪强看看,他们没得选!」

    话音落下,帐内依旧寂静,女姬的推拿声显得格外清晰。

    李罕之依旧趴着,但肩背肌肉微微绷紧,显然在听。

    这时,大将郭璆咳嗽一声,缓缓开口:

    「李牙将所言,固然豪壮。但末将以为,该退。」

    郭璆能和杨师厚成为好友,自然秉性类似,是军中少有的沉稳武人。

    「此番前来的,只是保义军的先锋,他们的目的,就是牵制我军在此,为後续主力南下赢得时间。」「兵法有云:「敌之所欲,我必反之。』敌人想要的,咱们就不能让他们如愿。」

    他看向李罕之,语气恳切:

    「一旦咱们在这里和保义军先锋纠缠,敌军主力从南昌赶来,怎麽办?」

    「咱们虽有兵力优势,但连日围城,士卒疲惫,粮草也不充裕。而保义军兵精粮足,士气正盛。此消彼长,胜负难料。」

    他顿了顿,继续道:

    「决战固然能振奋士气,但将兄弟们的富贵和性命,全押在一场战事上,是不明智的。」

    「咱们从中原打到江西,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底,不容易,不能一把赌光。」

    那边李塘不服气,哼道: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郭璆深吸一口气:

    「当退,某愿意为全军殿後,让主力退往吉州,依托罗霄大山,与保义军周旋。」

    「吉州西接湖南,东临抚州,境内山峦起伏,易守难攻。」

    「保义军不会在江西布置过多兵力,一旦其主力撤退,咱们就轮番派遣老兄弟,配以老军一部,下山出击,掠夺平原城邑。」

    「如此反覆,保义军势必要再次进入江西来援。几番折腾,就算他们再精锐,每次长途跋涉,又能坚持多久?」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

    「一旦他们有懈怠,咱们以修养生息的部队,攻击疲惫的敌军,怎麽可能会败?凡战非勇战,当谋战。多算多胜,少算少胜,怎可一味争强好斗?」

    这番话条理清晰,颇有见地,帐内的柴再用忍不住点头。

    但偏偏郭璆最後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这个方略,此前杨师厚在吉州时,也曾与末将讨论过。」

    「他常考察地情,认为罗霄山确实适合大军隐藏。而且背靠湖南闵勖,只要与他联盟,他必然乐意咱们替他挡住保义军。」

    「如此,咱们便可源源不断获得湖南的粮米支持。」

    可这「杨师厚」三个字一出,帐内气氛陡然微妙。

    李罕之趴着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连女姬推拿的手也顿了顿,但很快恢复如常。就在这时,渠帅魏隼猛地站起,他是个满脸横肉的悍将,此刻瞪着郭璆,怒道:

    「郭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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