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百骑全歼,一个不留,兄弟们也就能明白,保义军不过如此!」
「这就是打的士气!」
「破兄弟们的心中贼!」
「所以这一仗,不为杀多少人,是为立兄弟们的胆!」
李铎恍然:
「杨帅高明!」
何纲撇了下嘴,但也点头:
「是末将短视了。」
「但现在……」
杨师厚眉头又皱起来:
「他们起疑心了。」
说着,李铎和何捆齐齐望去。
果然,那支保义军骑兵不仅停下,还开始整顿队形,分出十余骑往两侧散开,像是要进梅岭侦查。「不应该啊?这些人开了天眼了?」
李铎不解:
「咱们连丁口都丢光了,我手下那帮人是真在奔逃,他们这都不相信?」
杨师厚同样沉默不解。
「要不咱们追上去?」
何烟看向杨师厚。
杨师厚抿着嘴,最後做出了决定。
「不追。」
「传令,全军撤退,往丰城方向,与李帅汇合。」
「什麽?」
李铎愕然。
何烟也劝:
「杨帅,咱们亏大了啊!」
杨师厚冷哼:
「我说撤!」
李铎、何姻知道杨师厚的脾气,不敢再争,只能抱拳:
「遵命。」
此时,北面旷野,保义军骑队。
高彦勒马驻足,先是望着远处梅岭方向,然後又看向对岸的溃兵。
就在刚才,他几乎要带着本军杀进去,建立更大的功业。
但马嗣勋追上来,直接以赵怀宝的名义强行下令停止追击,说是有伏击。
这不是耽误事吗!
「马都头,你怎麽知道有伏兵?」
此刻,高彦心中不满,但面对眼前的王亲藩戚还是选择伏低做小。
惹不起!
马嗣勋指了指对岸赣江边的溃兵:
「高指挥请看,那些溃逃的,可像正规军?」
闻言,高彦眯眼望去,这才开始细细观察。
只见对岸,成千上万的溃兵正在奔逃,队形松散,哭喊震天,没有殿後部队,全部都在抱头鼠窜。而他这一细看,果然就发现了问题。
那就是那些溃兵旗帜非常少。
一支军队最重要的就是旗帜,这些人连旗帜都没,哪里是正经队伍?
高彦恍然,脑门吓出了汗:
「这些是敌军裹挟的丁口啊!」
「我日……」
当着儿子面,他不好骂人。
那边,马嗣勋也继续解释:
「高指挥,你没有出哨,所以不清楚情况。」
他先是给高彦的决策失误找了个理由,然後才说到自己:
「我们从吴城一路哨探至此,遇到的敌军全是这种货色。」
「起初我也以为杨师厚麾下尽是乌合之众,但越想越不对。」
「若真如此,锺传的镇南军如何能被打成这样?那南昌军再孬,怎会连这种杂兵都对付不了?」赵怀宝在一旁插话:
「所以都头怀疑,杨师厚的精锐根本没露面?」
「正是。」
马嗣勋道:
「他把精锐藏了起来,只让杂兵在前线作戏。」
「一般来说,这种无非为了两个,要不保存实力,要不就是示弱诱敌。」
「开始我还没把握。」
「直到我结合眼前的崩溃景象,我判断,他在诱咱们追击,然後伏击。」
见高彦沉默,那边马嗣勋又说:
「而且,就算我们猜错了,也没事。」
「咱们这边缓缓再追,那些溃兵跑累了,更好抓!」
正说着,梅岭方向突然有了动静。
只见山谷中涌出大批人马,黑压压一片,估摸至少有七八千。
这些人衣甲相对整齐,队形严密,与方才溃逃的杂兵天壤之别。
他们出谷後并未追击,而是转身往南撤退,行动井然有序。
「果然是伏兵!」
高彦惊呼,这下子是心服口服。
那边,马嗣勋也在眯眼观察:
「看旗号是杨师厚本部。」
「果然,他们把精锐全藏在这儿了。」
说着,马嗣勋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为了咱们这点骑兵,这杨师厚也是真下本啊!」
第八百二十一章 :畜生道-->>(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