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上去就是垫刀口和消耗敌军的守城物资的。
他们最大的作用就是将土包背到墙角下,然後死在那,等堆在城根下的屍体和土包能和城头齐平,南昌自然就破了。
这是他们新蔡州军在中原打坚城的经验。
「柴头。」
此时,一个老军凑过来,低声道:
「这批高安丁口,着实有几个刺头,昨儿晚上还想串联逃跑,被咱们摁住了。要不要」
柴再用眯眼:
「哪几个?」
老军指了指队列中几个汉子一一都是二十多岁,体格健壮,眼神里藏着不服。
柴再用点头:
「攻城的时候,把他们安排在最前面。死了就算了,不死就升老军,吃肉!」
「明白。」
然後柴再用将刀往前一压,於是,鼓声大作。
旷野上,数万丁口如潮水般涌向南昌南北两面。
柴再用这边,上千只有简陋防御的丁口就这样在鼓声中哀嚎发疯向前蹒跚。
是的,他们的速度只能用蹒跚。
但再慢,这些人也不敢停,很快就接近护城河。
这里在昨日已经被填平了多处,这些丁口就踩着土石翻过护城河,向城根靠近。
很快,就进入到了城上箭矢的攻击范围。
南昌城上马上就撒下一片箭雨,丁口们登时倒下一片,剩下的再不敢向前。
此时,在後面督战的老军怒吼:
「怕个卵子!」
「箭比你们命值钱!给我冲,他们只是吓你们!」
「加把劲,只要把土袋扔到墙根下,就能撤!」
但不管老军怎麽说,这些丁口都呆在那,不敢向前。
於是,老军开始在後面砍翻了两人,脸上全是血,嘶吼:
「给我冲!」
这一刻,丁口们发疯地跑着,一路跑到墙根下,奋力将肩上的土袋抛下。
「噗通」、「噗通」的闷响接连不断,尘土飞扬,但土袋还是太少了。
而城头上的人,果然也没再用箭矢,而是开始在城头上抛各种石块。
第一块石头砸下时,正落在一个丁口的後背上。
那丁口刚扔下土袋,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砸得整个人向前扑倒,脊椎发出清晰的断裂声,口鼻喷血,当场毙命。
石头滚落,又碾过一个伤兵的腿,骨头碎裂的「哢嚓」声令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大大小小的石块如同冰雹般落下。
有的砸在土袋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尘土四溅;有的直接砸在人身上,瞬间血肉模糊;还有的落在屍堆里,砸得一片血肉。
「啊!!!我的腿!」
「救命!救我………
惨叫声此起彼伏,墙根下瞬间变成了屠宰场。
丁口们无处可躲,头顶只有简陋的门板,根本无法抵挡这些从高处坠落的沉重石块。
门板被砸中,要麽碎裂,要麽连人带板一起被压垮。
一个丁口举着门板,刚冲到墙根,一块脸盆大的石头从天而降。
「砰」的一声,门板应声破裂,木屑纷飞。
石头余势未消,砸在他的头顶,他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头颅就像西瓜一样爆开,红白之物溅了旁边人一身。
旁边的人吓傻了,丢掉土袋转身想跑。
督战的老军就在几步之外,见状挥刀就砍:
「回去!继续堆!」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退者斩!继续堆!」
老军提着滴血的刀,面目狰狞。
丁口们被死亡的恐惧逼疯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冲。
他们踩着同伴的屍体,将土袋扔在墙根,然後转身往回跑,去搬新的土袋。
来回一趟,就是一趟鬼门关。
而原先说好的跑一趟就下来休息,可在後方气还没喘匀,那边老军就已经拿着刀驱你上去。就说给没给你休息吧!
就这样,第一番的数百丁口循环往复,丝毫不得歇,拚命将之前二十日里准备好的土包运到墙角下。一个年轻的丁口扛着土袋第三次冲到墙根,他非常幸运,至今没有一点伤。
但这刻,他的运气用完了!
在他刚要扔土袋的时候,城头突出的马面上,一支弩箭射来,射穿了他的小腿。
丁口惨叫倒地,土袋滚落,想爬回去,但腿已废,只能拖着伤躯在屍堆里蠕动。
而後面的人看也不看,从他身上踩过。
那年轻人伸出手,想抓住谁的裤脚求救,却只抓到一把血泥。
最终,他被一个上来的老军一刀捅死,屍首也被踢到墙根,成了堆坡的材料。
「快点!磨蹭什麽!」
身後督战的老军还在不断催促。
残酷的杀戮比南昌军的石块还要可怕!
也许,也许,只要自己够快,石头也不一定就砸到自己吧……
於是,丁口们在强压下,有了新技巧。
他们不再畏惧,扛着土包,冲到墙根後,迅速扔下土袋
第八百一十八章 :惨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