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大兄和节帅,必须要带他们打这最後一仗!」「你放心,战争结束,我就去金陵!」
「宏图霸业也不过如此。」
「船要开了,就写这些吧,夫人,保重。」
「替我抱抱孩子们,告诉艾儿,爹爹永远爱她。」
「夫手书,写於根车。」
在看到这封信後,卢氏的泪水夺眶而出,她没有丝毫停留,带着这封信直奔父亲书房。
果然,江西出了岔子。
原来就在锺传将迎亲船队送走後,他尽起核心兵马八千,出南昌,南下顺着赣江,袭击驻紮在丰城的李罕之大营。
李罕之部不备,大败,余军大溃。
可就在锺传准备乘胜追击时,不知从哪里来的部队直接截断了锺传的归路,然後四面大军合围,将锺传的兵马困於丰城。
消息传到南昌城时,留守的掌书记陈象大惊,连忙紧闭四门,大起城中豪族,分发器械守城。果然,原先本该出现在湖南的杨师厚,竞带着兵马直杀来南昌,幸亏南昌城经锺传大修,又有赣江为防,虽然狼狈,但终究挡住了杨师厚的攻击。
而也是利用赣江,陈象的求援很快就送了出去。
锺传危矣,南昌危矣!
现在,已经得了消息的左军都督高仁厚已率本部兵马六千,以及从金陵开来的两个卫六千衙内军,合战兵一万二,南下渡过长江,直入鄱阳湖。
只是不晓得,不管是南昌还是锺传,能不能等来援兵了!
坏消息随着江上的快船送到了赵怀安的案头。
赵怀安看了後,将老四赵怀宝喊进了宫。
赵怀宝是兴冲冲地进,可看到王兄递来的军报时,脸色不断变化,最後吐出一句:
「锺节帅心是好的,只是办差了事。」
赵怀安挑了下眉头,然後看着自己这个四弟,笑了:
「所以老四你是觉得,只要心是好的,就够了?」
赵怀宝一怔,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忙道:
「王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嗨,你紧张什麽?」
赵怀安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宫苑里初绽的百花,说道:
「老四,你今年也成年了,在军中也磨链五六年了。」
「今日王兄考考你,咱们用人、看人、断事,是该论心,还是该论迹?」
赵怀宝在自己这个王兄面前,一点不敢有性格,老实道:
「该论迹吧?毕竞事办成了才是真的。」
「毕竟王兄早年不也说,胜利就是一切吗?」
赵怀安摇头: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咱们都是刀子上舔血,玩命,哪有条件讲虚的?」
「咱们那会要不是够狠,也走不到今日!」
「但现在,这个道理就要好好商榷了!」
「我且问你,一人若是有本事把事办成了,心却坏了呢?」
「就比如李罕之,他打钟传,夺江西四州,能成事吧!可他这样的人,所为无不是为了自己私慾!」「你说哪日李罕之也投咱们,这样的人,你能用吗?」
「自然不能用。」
赵怀宝道。
「那若是论心呢?」
「有人心是好的,一片赤诚,可事办砸了,损兵折将,害民误国。这样的人,能用吗?」
赵怀宝迟疑了:
「这似乎也不能。」
赵怀安走回案前,手指着那份从高仁厚大营送来的军报,说道:
「锺传就是後者!」
「你能说他心是错的吗?要为江西百姓复仇!也有为自己雪耻!」
「说明这人有底线,有操守!更要脸面!」
「但他办的事呢?」
「轻敌冒进,中了杨师厚的埋伏,被困丰城,使得南昌一城百姓危在旦夕。」
「如此再看心,你还觉得对吗?」
赵怀安对赵怀宝道:
「老四,你是我亲弟弟,天生就是要率兵带马的,不论你如何,这就是你的命,是你的福,也是你的祸!」
「你要是用错人了,他的错就是你的劫!」
「所以凡为上,对用人不可不慎之又慎!」
「而最容易把人看错的,无非就是我说的两种。」
「一种听他说的好便以为他就是好的,一种是见他做成一点事便以为他根本上靠得住。」
「前一种叫论心;不论迹,後一种叫论迹不论心。」
「这两种办法看起来像是各执一词,其实都不高明,都不可为上所取!」
「其中道理就是我上面说的。」
赵怀宝听得认真,这是他第一次听王兄如此系统地讲用人之道。
赵怀安继续道:
「心是要见之於行的,迹是由心来决定方向的!」
「把两个分开看,本就是不对的。」
「哦,只要好心就可以把事情办坏了,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我吴藩不是看谁说话说的好听就行的,谁要是给吴藩大业造成了损失,该追责就要追责!」「有心只是我让你办事的一个考量,终不是你的护身符和免死金牌!」
「我这一路走来,见过太多的人了!」
「未战时,以为自己必胜,不顾敌情就冲,结果损兵折将。」
「而一旦损兵折将就将敌军夸到天上,一朝丧胆!」
「这种人永远做不成事!」
「而另外一些又够有心眼子,只挑能赢的赢,但凡危险的,就相互推诿,是以,你觉得这人看着不断胜仗,却全不能为你分忧!」
「这就是常态!」
赵怀宝若有所思:
「王兄的意思是,真正的大才,应该是心迹皆成的?」
「对,也不全对。」
赵怀安摇头:
「如果把人才这样看,却又偏颇了。」
「因为没有谁会永远正确,永远把事做好、做成;也不会有人永远是正人君子,正当光明,好似清风明月,没有一点私心。」
「人都有局限,都会犯错,都有私念。」
「如果对两类人都持这样苛刻的态度。」
「心不正的不用,迹不成的不用!那最後就是人人皆错,人人皆不可用。」
这下子赵怀宝困惑了,茫然: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怎麽办呢?」
对於他这个年龄的人来说,他就希望听到一是一,二是二,而不是刚刚说这是错的,又转口说这又是对的。
这将他搞糊涂了。
但赵怀宝是幸运的,他有个对他真心的兄长,而他也深服着兄长。
所以,赵怀安後面说的这番话,他听进去了。
赵怀安坐回椅上,缓缓道:
「你要明白,对为上者,人人皆可用,但却也要明白每个人的局限!」
「就是你要明白他的质地和料子!」
「你要真明白,你到底在用他的什麽!」
「有的人,心不正,却能成事。」
「比如咱们军中的某些降将,打仗是一把好手,但贪财好色,私德有亏。」
「这样的人,可以用,但不可大用,更不可托以重任。」
「用其勇,限其权,严其法,防其变。」
「有的人,心正,却不能成事。」
「而一些人呢?是忠心耿耿,但岁数大了,脑子僵了,离一线已经很久了,不能指望用其军略。」「但这样的老人,持重有威望,却是可以作为定海神针的!」
「要用其
第八百一十五章 :责任-->>(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