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安赞许:
「马政乃军国大事,尔等用心了。带我去看看种马厩和今年的新驹。」
「是!」
随後,众人移步至青龙厂牧场核心区。
这里厩舍整齐,排水良好,草料堆积如山。
在专门的种马厩中,数十匹体型格外高大、神骏非凡的公马被单独照料,它们毛色光亮,肌肉线条流畅,顾盼间自有威仪。
另有大片围栏中,数百匹今年新生的马驹正在嬉戏奔跑,生机勃勃。
巡视间,赵怀安的目光被一匹单独拴在特制桩上的青骡马吸引。
此马肩高足有六尺余,头细颈高,四肢修长,通体毛色青黑如锦,唯四蹄雪白,正是传说中的「踏雪青雅」品相。
它似乎极为桀骜,不断喷着响鼻,试图挣脱束缚,眼神锐利如电。
赵怀安眼睛都挪不动了,胯下的呆霸王却焦躁了,因为对面是母的。
「此马何来?」
刘牧忙道:
「回大王,此马乃去岁从河西购得的种马後代,其母为河西良驹,父系据说有西域大宛血统。」「今年三岁,已初步调教,但野性难驯,等闲骑手近不得身。」
「目前由从党项来的牧马官拓跋越亲自照料并尝试驯服。」
「拓跋越?」
赵怀安想起此人。
他是当时随拓跋高玉陪嫁来的骑士,据说其家族在河套地区世代牧马,经验丰富。
「唤他来。」
不多时,一个身材敦实、面色黝黑、穿着胡汉混合服饰的汉子快步走来,恭敬行礼,口音带着明显的番音味道:
「小人拓跋越,拜见大王!」
「此马你可能驯服?」
赵怀安指着那匹青璁马。
拓跋越看了一眼那马,眼中既有敬畏也有跃跃欲试:
「回大王,此马龙驹之姿,性烈如火。」
「小人试过几次,只能勉强乘骑片刻,未能尽服。」
「若大王允准,小人愿再试!」
赵怀安来了兴致:
「好!你且试来,让本王看看你的手段。若能驯服,重重有赏!」
「谢大王!」
拓跋越精神一振,深吸口气,走向那青骡马。
他并不急於上前,而是先绕着马缓缓走动,口中发出低沉而平缓的呼哨声,目光柔和地与马对视,试图安抚其情绪。
那马起初警惕地踏着蹄子,但随着拓跋越耐心而专业的接近,渐渐不再那麽焦躁。
拓跋越慢慢伸出手,轻轻抚摸马的脖颈、肩胛,动作稳定而充满信任感。
然後,他熟练地备上鞍辩,收紧肚带。
整个过程,那马虽偶有不安,但并未激烈反抗。
接着,拓跋越翻身上马!
就在他身体接触马背的瞬间,青骡马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拓跋越早有准备,双腿紧夹马腹,身体低伏,双手牢牢抓住缰绳与马鬃。
烈马前蹄落地,随即开始疯狂地跳跃、扭身、甩臀,试图将背上之人甩下。
尘土飞扬,嘶鸣不断,场面惊心动魄。
但拓跋越如同粘在马背上一般,任凭那马如何折腾,始终稳坐,并不断调整重心,用缰绳、腿力和声音试图控制马匹。
这是一场力量、技巧与意志的较量。
足足折腾了一刻钟,青璁马的体力似乎消耗不少,动作渐缓,喘息粗重。
可就在拓跋越松懈的时候,这青骡马忽然一抖,直接将拓跋越颠了下去,之後更是绕着拓跋越转圈,打着喷嚏,似讥讽。
拓跋越脸色通红,但晓得自己不是她的对手,於是只能回到赵怀安面前,垂首:
「大王,此乃龙驹,不是我可以驯服的。」
此刻,赵怀安被激发了兴趣,他盯着面前的青骤马,当即甩蹬下马,走上前去。
身後王进等人赶忙要劝,但赵怀安只是擡了下手,众人的话到了嘴边,也只能咽下。
但所有人都神情紧绷,手已不自觉抓着缰绳,目光死死锁住那匹青骡马,一旦有变,便要扑上。拓跋越更是慌忙退到一旁,又是惭愧又是担忧。
赵怀安缓步走向青骡马,步伐沉稳,气息内敛。
他并未像拓跋越那样急於展示技巧或释放善意,而是以一种近乎平等的姿态,平静地注视着马的眼睛。那青骡马见又有人来,立刻停下踱步,昂起头,警惕地盯着赵怀安,前蹄不安地刨着地面,鼻翼翕张,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它似乎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高大的两脚,与之前那个两脚,甚至与周围所有两脚都不同。
对面身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它既感压迫又隐隐被吸引的气息。
赵怀安在距离马头约一丈处停下,不再靠近。
他解下腰间悬挂的一个皮质小囊,里面装着呆霸王平时爱吃的,用蜂蜜和豆粉特制的马粮。赵怀安倒出少许在掌心,摊开手,静静伸向前方。
香甜的气味随风飘散。
青骡马的耳朵动了动,眼神中的警惕稍减,好奇地嗅了嗅空气。
但它并未立刻上前,依旧保持着距离。
赵怀安也不急,就那麽举着手,目光平和,仿佛在邀请一位朋友。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鸦雀无声,只有风声与远处马群的隐约嘶鸣。
终於,青璁马似乎抵不过那诱人的香气,又或许是被赵怀安身上那种奇特的平静所感染,它试探性地向前挪了一小步,又一小步。
终於,它伸长脖子,小心翼翼地凑近赵怀安的手掌,快速舔食了掌心的马粮,随即又迅速退开,继续观察。
赵怀安笑了,又倒出一些。
这次,青骡马犹豫的时间短了些,再次上前舔食。
如此反覆几次,马对赵怀安的戒心明显降低,允许他靠近到触手可及的距离。
赵怀安这才伸出手,缓慢而坚定地抚向马的脖颈。
青骡马肌肉微微一紧,但并未躲闪或攻击。
赵怀安的手掌宽厚温热,带着常年习武磨出的茧子,抚摸的力道不轻不重,顺着马颈的肌肉纹理缓缓移动。
不疾不徐!
「好姑娘,」
赵怀安低声开口,声音浑厚:
「跟着我,带你见识更广阔的天地,如何?」
青骡马似乎听懂了,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头,但并未抗拒抚摸。
赵怀安见状,先是将青骡马原先背上的鞍鞘取下,然後让旁边的拓跋越又递了
第七百六十七章 :豪情万丈-->>(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