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迅速传达。
数十名大弩士扛着沉重的强弩上前,在距离敌垒约一百五十步处列阵。
弓弩手随後展开,张弓搭箭。
步甲分为三队,每队约二百五十人,全都披甲,阵型严整。
赵文辉深吸一口气,马槊向前一挥:
「大弩士!放!」
「哨!蹦!蹦!」
强弩震响,数十支加粗的弩矢破空而出,如黑色闪电般射向敌垒。
木栅被击穿,箭楼摇晃,栅後传来惊呼与惨叫。
「弓弩手!覆盖射击!」
三百弓弩手齐射,箭雨如蝗,遮天蔽日地泼向营垒。
越州军急忙举盾防御,叮当之声密如骤雨。
「步甲,进攻!」
三队穿着铁铠的甲士几乎同时冲向黄鹤山脚下的越州军营地。
其中,赵文辉亲率第三队,直扑右垒。
他弃马步行,左手持盾,右手握枪,身先士卒冲向壕沟。
而越州军从最初的慌乱中恢复过来,开始以箭矢还击。
一支流箭擦过赵文辉的肩甲,进出火星,他浑然不觉,一跃跳过第一道壕沟。
「破栅!」
武士们冲到木栅前,有人抛出钩索攀爬,有人以斧钺猛砍。
栅後的越州军以步槊从缝隙中刺出,保义军步甲刀盾举盾格挡,趁机反击。
赵文辉看准一处栅栏稍矮,後退两步,猛冲上前,脚踏木桩,借力翻上栅顶。
两名越州军挺枪刺来,他侧身闪避,顺势横扫,将两人击倒,随即跃入垒中。
守军将领急忙敲响警锣,但为时已晚。
赵文辉将长枪一挑,钩住栅栏木桩,猛力一拉,整段栅栏应声而倒。
「杀!」
随後,二百余武士如潮水般涌入缺口。
越州军守军仓促应战,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成一片血色。
赵文辉依旧一马当先,长槊如龙,连刺三名敌卒。
牙兵紧随其後,刀盾配合,步步紧逼。
越州军虽奋力抵抗,但阵脚已乱,节节败退。
不到一刻钟,右边营垒告破。
之後,赵文辉毫不停歇,率部直扑中间一道。
此时,董隋已得急报,急调北坡守军前来支援,但山路崎岖,援军赶到尚需时间。
「快!抢在援军到来前,再破一垒!」
赵文辉深知兵贵神速。
他令第二队步甲从左侧迂回,第三队从右侧包抄,自己则率牙兵直捣中军。
第二道营垒守军约三百越州兵,凭险据守,箭矢如雨。
赵文辉举盾护身,冒矢前进。
「大弩士,瞄准敌垒箭楼!」
数十名大弩士应声上前,强弩齐发。
这些特意加粗的弩矢呼啸而出,让寨内的越州守军死伤惨重。
「趁现在,冲!」
赵文辉一跃而起,踏着倒塌的木栅,杀入敌垒。
身後武士呐喊跟进,刀劈槊刺,血肉横飞。
越州守将见势不妙,欲率牙兵突围,却被赵文辉一眼盯上。
「哪里走!」
赵文辉挺枪疾追,那守将回身一刀劈来,刀势沉猛。
赵文辉侧身闪避,枪尖顺势一挑,正中对方手腕。
守将痛呼一声,钢刀脱手。
赵文辉再补一枪,刺穿其胸腹。
主将战死,余卒溃散。
第二道营垒,又破!
此时日头才刚上一点点,但却出现了乌云,只是下方鏖战厮杀的双方都没注意。
赵文辉连破两垒,所部伤亡亦近百人。
他环顾四周,见第三道营垒立於一线营地的最高处,栅栏坚固,守军严阵,脸色难看。
「三太保!」
一名牙兵喘着气道:
「弟兄们连克两垒,体力已乏。是否暂作休整?」
赵文辉抹去脸上血污,望向山顶。
那里旌旗招展,董隋的援军正从北坡山顶疾驰而下,烟尘滚滚。
「不能停!」
他斩钉截铁道:
「敌援将至,若此时退缩,前功尽弃!」
「传令!全体集结,一鼓作气,直取营垒!」
众衙内武士虽疲,但见主将如此决绝,无不振奋。
他们迅速整队,刀槊并举,目光齐刷刷投向山腰。
这个时候,赵文辉换上了战马,马槊指天,大吼:
「今日之战,有进无退!随我,破阵!」
「破阵!破阵!破阵!」
怒吼声震山林。
保义军如一股洪流,向着第三道营垒汹涌而去。
敌军将领立於垒上,见赵文辉来势汹汹,冷笑一声:
「黄口小儿,也敢犯我大营?弓弩手,备箭!步甲,列阵!」
垒上箭矢如暴雨倾泻。
赵文辉挥枪拨箭,胯下战马嘶鸣疾驰,牙兵举盾成墙,护着主将步步推进。
距离营垒三十步时,敌军垒上突然推出十余架床弩。
粗如儿臂的弩矢破空而来,瞬间射穿数面盾牌,三名武士当场毙命。
赵文辉瞳孔一缩,急令:
「散开!迂回突击!」
武士们迅速变阵,分作数股,从不同方向扑向营垒。
赵文辉亲率二十余骑,绕至垒侧,见此处栅栏稍矮,大喝一声:
「从此处破!」
说完,他纵马一跃,竟连人带马跳过栅栏,落入垒中。
营垒内,越州军大惊,刀枪齐至。
赵文辉马槊横扫,荡开兵刃,反手刺倒一人。
身後牙兵纷纷跃入,短兵相接,杀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