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尽是败退。」
「战争胜负有时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但打不赢,我们这些武人就没有一切!」
「休说富贵了,连荣耀都没有!」
「我不想再退了。」
高彦眼中闪过决绝:
「也不想你们再像丧家犬一样退。」
「现在,我们终於等来了一个机会!」
高彦猛然站起身,握紧刀柄:
「富贵险中求。今夜,就是机会。」
「保义军从海上登陆,杭州军心v必乱。」
「钱锲嫡系都在北门,西门守军多是杂牌,其中就有我们旧识。若我们趁夜打开西门,引保义军入城……
高渭心跳如鼓:
「可……可万一失败……」
「败了,就死了好了。」
高彦平静道:
「但若成了,你我就能为後代子孙挣得富贵百代,弟兄们皆有前程。」
「这世道,谁不想赌?就怕连上赌桌的机会都没有。」
高渭沉默良久,终於咬牙:
「孩儿……听父亲的。」
「好!」
高彦重重拍儿子肩膀:
「去,把王都头、李都头他们悄悄叫来。记住,只叫信得过的,别惊动旁人。」
「是!」
高渭转身出帐。
高彦独自站在帐中,望着摇曳的烛火。
他想起苏州陷落那日,自己带着残兵从盘门溃逃。
身後是冲天火光,耳边是哭喊惨叫。
那时他就知道,这乱世,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如今,机会来了。
「吴王……但愿你真如传言那般,是能定鼎天下的雄主。」
帐外传来脚步声。
今夜,他将做一生最大的赌注。
赢,则富贵荣华。
输,则万劫不复。
但无论如何,他都要赌这一把。
钱使君,不要怪我!
帐外脚步停止,掀帐而入者,是一名脸色严肃的中年人。
他就是三日前从杨家奔出来的保义军密探,史密。
高彦毫不犹豫起身,对进来的史密抱拳:
「武勇都都将高彦,见过史校事。」
夜色降临时,徐温还没有吃饭。
他熬不住了,决定今夜无论如何也要下城头,回食肆那边去吃顿热乎的。
刚起身,就听见有人喊:「徐三郎!徐三郎!」
徐温回头,见是隔壁城墙的队将,赵四。
赵四是杭州本地人,以前在码头做力夫头,如今都做到队将了,可见这西城这片是真没什麽牙兵好汉。「赵队将,啥事?」
徐温有气无力地问。
赵四走过来,压低声音:
「三郎,我看你冻得够呛。这样,你跟我去草料场那边,那边有地方睡,暖和些。」
徐温眼睛一亮:
「当真?」
「骗你做甚?」
赵四拍拍他肩膀:
「那边是管马料的,有草垛,能挡风。而且……」
他凑得更近:
「那边夥房还能弄点热汤喝。」
「别怪兄弟有好事不叫你啊!去不去?」
徐温毫不犹豫:
「去!我去!」
草料场在牙城西南角,原是杭州军马厩所在。
如今战马大多调往臯亭山前线,这里空了大半,堆满乾草。
徐温跟着赵四进了场院,果然暖和不少。
草垛堆得小山似的,挡住了寒风。
几个民壮正围着一堆小火烤手,火上架着个破瓦罐,里面煮着不知什麽汤,冒着热气。
「四郎、三郎来了!」
这几个都是这里的地头蛇,和赵四认识,对於好脾气的徐温也认识。
「快来烤烤!」
徐温凑过去,伸手烤火,冻僵的手指渐渐有了知觉。
「喝点。」
赵四递过来半碗热汤。
徐温接过,也不管烫,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汤是菜叶混着米粒煮的,稀得能照人,但好歹是热的。
一碗下肚,肚子里总算有了点暖意。
「多谢赵队正。」
徐温感激道。
「客气啥。」
赵四摆摆手:
「都是苦命人,互相照应。」
几个民壮开始吹牛。
有人说自己当年在码头扛包,一次能扛三袋米;有人说自己跟船去过明州,见过大世面;还有人吹嘘自己年轻时打过架,和现在的钱使君吃过酒,当时他还是三棍打不出屁的闷葫芦。
徐温听着,偶尔插两句嘴,心里却想着老娘和孙老头。
不知道他们今晚吃没吃饭,食肆里还有没有米。
正说着,忽然闻到一股肉香。
徐温鼻子抽了抽,没错,是肉香!
炖肉的香味,还带着酱料的味道,从草料场里头的营房飘出来。
「哪来的肉?」
一个民壮咽了口唾沫。
赵四脸色变了变,低声道:
「别问,是管粮的刘吏目他们在吃。」
「他们哪来的肉?」
徐温忍不住问。
「这你就别管了。」
赵四摇头:
「反正咱们吃不着。」
肉香越来越浓,勾得人肚里馋虫直叫。
徐温已经七八日没沾荤腥了,闻着这味道,嘴里直冒酸水。
他站起身:
「我去看看。」
「三郎!」
赵四拉住他:
「别去!惹不起!」
「我就看看。」
徐温挣开,往营房走去。
营房门虚掩着,里面灯火通明。
徐温从门缝往里瞧,只见三个
第七百三十七章 :城陷-->>(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