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对左右大喊:
“等那些保义军过来,全射死!”
而那边,岸边的保义军见对面不吱声,就开始举着牌盾开始架壕桥车,很快就在壕沟上铺了三条壕桥。这个时候,那些老弱才晓得对面要干什麽,千恩万谢,然後开始顺着梯子往这边走,一些保义军也顶着牌盾上前接应。
就是这个时候,城头上那成及下令:
“射!”
顷刻间,箭如雨下。
那些老弱被射倒一大片,剩下的也慌乱下跳入了护城河,除了少数会游泳的,剩下的都淹死在了护城河里。
而保义军因为有牌盾,一点事没有,那穿着半截袖袍的武士也只能怒骂了一句,然後带着游到岸边的二十多老弱,撤下去了。
看着那三座壕桥铺在那边,又看着那些远去的保义军一路护着那些老弱,城头上的难民一片哗然,徐温也和一个相熟的面面相觑。
这保义军比他们还爱乡人?
这个时候,那成及高喊:
“这些人都是因保义军而死!要不是这些人过来,我们会射他们吗?那些保义军就想救这些人,好打探城里虚实。”
城墙上没人说话。
徐温看着护城河上浮起的屍首,喃喃道:
“既然怕人家打探虚实,干嘛还赶人家走呢?”
是啊,此刻成及在喊完那话後,就对跑上来,刚刚押送这队老弱的武士,怒斥:
“谁下的命令?”
那武士连忙回道:
“是都押衙。”
都押衙者,钱镒也。
闻听此言,成及脸色阴沉,拔腿下了城头。
成及怒气冲冲地冲进州府,门前的牙兵见他脸色铁青,不敢阻拦。
“都押衙何在?”
成及厉声问道。
“在……在後堂。”
牙兵不敢怠慢,连忙回答。
得到答案,成及大步流星穿过前院,直入後堂。
只见钱镒正坐在案前,眉头紧锁,看着一份文书。
“都押衙!”
成及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今日为何下令驱赶老弱出城?你可知城头将士看到这一幕,是何等心寒?”
钱镒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老成,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
“找我?”
成及冷笑:
“找我解释为何要射杀那些无辜百姓?都押衙,那些可都是杭州子民!他们的儿子、丈夫还在城头守城!”
钱镒站起身,走到成及面前,压低声音:
“老成,你以为我愿意这麽做?我钱镒在杭州多年,何时做过这等事?”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今日开仓放粮,发现……粮仓空了。”
“什麽?”
成及如遭雷击:
“哪个粮仓?”
“北仓。”
钱镒咬牙道:
“本该存粮五万石,今日开仓,只剩……只剩三千石。”
成及倒退一步,脸色煞白:
“五万石……只剩三千?这……这怎麽可能?使君出征前,不是亲自查验过粮仓吗?”
“是啊,使君是查过,可亲眼见了吗?还不是下面人报的?”
“谁?”
成及怒声:
“谁敢动军粮?”
钱镒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对门外喊道:
“带上来!”
两个牙兵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男子进来。
此人面黄肌瘦,穿着仓管服饰,正是北仓管库王时味。
“王时味!”
钱镒冷冷道:
“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王时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都衙饶命!都衙饶命!小人……小人也是被逼的!”
“说!”
成及一脚瑞在他背上。
王时味哭道:
“是……是董公的人。年初,董公派了心腹来杭州,说越州缺粮,要借粮。都押衙您当时不在,是……是都虞候赵致远答应的。”
“赵致远?”
成及皱眉:
“他一个都虞候,哪有权力动军粮?”
“赵虞候说……老帅有命,咱们哪有不听从的道理?”
“他还说……说这事已经禀报过都押衙你了。”
钱镒怒极反笑:
“禀报过我?我何时听过此事?”
王时味磕头如捣蒜:
“小人不知!小人只是奉命行事。赵虞候让小人每晚开仓,董公的人用船从水路运粮,一夜运走五百石。运了……运了快一个月。”
“一个月?”
成及算了一下,倒吸一口凉气:
“那就是一万五千石!可你说粮仓空了五万石,还有三万五千石呢?”
王时味颤抖道:
“还有……还有被城里几家大户买走了。”
“买走了?”
钱镒一拍案几,大骂:
“狗胆!军粮也敢买卖?说!哪几家?”
王时味报了几个名字:
“周家、吴家、郑家……还有……还有杨家。”
成及和钱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周家、吴家、郑家,都是杭州本地豪强,家资巨万。
杨家更是杭州首富,与董昌有姻亲关系。
“好,好得很。”
钱镒咬牙切齿:
“都来吃我钱家的血,是吧!”
他转身对成及道:
“老成,现在你明白我为何要驱赶老弱了?城里粮不够了!若让百姓知道粮仓已空,必然大乱。”“到那时,不用保义军攻城,我们自己就完了。”
“不如让那些老弱都驱赶出城,让他们自生自灭。”
成及沉默良久,缓缓道:
“不用了,因为都被我杀了。”
钱镒愣住了,张了张嘴,最後还是叹了口气:
“杀了?”
“那些保义军要收这些老弱,一旦让他们晓得城里虚实,没准就会攻打咱们,所以我就下令杀了。”钱镒无言以对,最後叹了口气:
“杀了就杀了吧!”
接着,钱镒深吸一口气,对王时味道:
“赵致远现在何处?”
“赵虞候……赵虞候今早出城了,说是奉命去越州求援了?”
“出城了?”
钱镒真是气笑了:
“杭州是筛子吗?都虞候出城,竟然没人通知我?”
“好好好!都欺负我钱镒不敢杀人是吧!”
他也懒得和这人废话,抽出刀,当着成及的面,一刀捅死了王时味。
这王时味脸上满是愕然,张着嘴,似乎要说什麽,却被钱缢捂住嘴,抽刀推倒。
“拖走!”
牙兵将王时味拖走。
那边,成及张了张嘴,没说什麽。
这边,钱镒对成及道:
“老成,事已至此,我们只有一条路。”
“什麽路?”
“抄家。”
钱镒眼中闪过狠厉:
“周、吴、郑、杨这几家,私购军粮,国积居奇,这就是通敌卖国。”
“今夜就动手,以通保义军黑衣社为名,抄了他们的家!”
“直接抄?”
成及皱眉:
“还是和他们先谈谈吧,让他们自己主动交出来吧。”
“之前使君站稳杭州就依靠他们,哪里能轻易对他们下手?这城还需要守呢!”
“守城?”
钱镒冷笑:
“老成,没有粮食拿什麽守?”
“还有使君从来不靠这些人,靠的是军中兄弟!”
第七百三十五章 :追粮-->>(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