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自己压住了。
李匡威一边向前靠近,一边低沉道:
“你告诉我,是想让我和他们斗上一斗,还是从我?”
寇氏双手後撑,惊恐万状,努力想往床榻後靠,脱离李匡威的掌控。
她想说话,但麻木的嘴唇怎麽也张不开。
她甚至已忘了呼号,也忘记了逃跑,只是恍恍惚惚地看着李匡威。
“哈哈哈……”
李匡威大笑。
寇氏痴呆地闭上了眼睛。
笑过之後会发生什麽,她完全无法料到……
正在极度绝望时,忽然身前一痛,然後腿上就躺着李匡威,就这样埋在自己的身前。
这是她的孩子都没吃到的。
直到半天後,李匡威才打了个嗝,起身,满足说道:
“这几日你仔细思量思量。”
“我一直等你!”
然後李匡威就转身离开了。
此时,寇氏已经瘫软在床榻上,听到门被打开,又被重重地关上。
脚步声匆匆远去……
然後,屏风後的乳母才走了出来,哭道:
“夫人!醒醒,醒醒………
寇氏看着乳母怀中的孩子,忽然一声啼哭,是那样的响亮。
他一定是饿了。
然後,寇氏将自己紧紧依偎在乳母身边,靠着孩子,全身颤抖。
李全忠从节度使府归来时,太阳快要落山了。
刘仁恭赶紧向他禀报了李匡威来别院一事,近来脸色明显苍白的李全忠听後,淡淡地“哦”了一声,进入内庭。
其实,李匡威又哪里明白他父亲的心思!!
李全忠比谁都清楚幽州内部的明争暗斗,反对李匡威的一众已经蠢蠢欲动。
刚开始时,李全忠并未放在心上,但那声势愈来愈大。
如今,连李匡威、李匡义的母亲张夫人也转而支持李匡义。
现在只剩下李全忠自己还有掌书记李握依然支持李匡威。
甚至连自己身边提拔起来的金葫芦都指挥使朱怀仙都开始不知不觉倒向了李匡义。
而这一切,难道是因为二郎比大郎优秀吗?
昔日,他李全忠也和这些人一样,所以又哪里不明白这些人图的是什麽?
回到寇氏房间,更过衣後,李全忠闷闷不乐地喝起酒来。
寇氏明显洗浴了一番,又换了一身衣服,靠在李全忠身边,将白天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李全忠。李全忠单是苦笑着点头,问道:
“唉,这大郎……你觉得如何是好?”
这让寇氏非常不解,李全忠听後难道不该大发雷霆吗?
“夫君说应该怎麽办?”
“他既然这麽痴情於你,你便到他的行院好了。”
听到这话,寇氏简直是晴天霹雳,她的泪水哗啦一下落了下来:
“夫君是觉得妾身是浪荡吗?”
但李全忠默默地喝着酒,叹了一口气,并不回她。
寇氏痛苦极了,可她还是努力劝了一句:
“夫君!”
“嗯?”
“大郎太可怕了,这样的人,只会害了所有人!”
“没有人可能忍受一个疯子的!”
“哦?你觉得大郎是疯子?”
寇氏重重点头:
“是!”
“正是因为大郎太吓人了,所以才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拥戴二郎。”
“哦。”
“而且夫君,大郎已是大逆不道了,他对你都起了杀心!”
“哦。”
李全忠就是这样回答着寇氏。
直到寇氏说完後,他才看着寇氏。
她化着浓妆,娇嫩的脸上是如此明艳。
於是,李全忠终於放下了酒杯,说道:
“休息吧。”
寇氏愣住了,最後努力压着泪水,深深一拜:
二人相拥进入卧房。
黑暗中,李全忠知道寇氏在哭泣。
“你啊,到底是女子,还是太过於无知了!”
“夫君,难道是妾身的错吗?”
“大郎这等行径,不是和畜生一般吗?就这样的人,如何能托付基业呢?”
李全忠没有直接回她,而是问了一句:
“寇氏,你知我为何只亲近你吗?”
“知道……不知道。”
“因为你长得娇艳,可心却还是和少女一般,天真浪漫。”
“这种结合,不晓得多吸引我!”
“我有不少儿女,也有很多姬妾,可和她们在一起,却总是被嫉妒、诅咒、恶言所包围。”“我以为女人上到岁数都是这样!都是这样不可理喻!”
“直到我遇到了你!”
“所以,我一定要为你打点後事。”
“如今你我身在乱世,就算是我坐拥幽州强藩,但在这等乱世,又真的能保护你们吗?”
此时,李全忠习惯性地将一只手臂搁到寇氏柔软的肩膀下。
寇氏则像一只乖巧的狸奴,脸紧紧贴在李全忠宽阔的胸脯上,均匀地呼吸。
“我老了!”
说着,李全忠咳嗽了一下,继而道:
“那时候,你怎麽办?我们的孩子怎麽办?”
“所以啊,我死後,能保护你的只会是大郎,而不是二郎!”
“为……为何?妾身以为二郎更谦和,也会更尊重我们母子吧。”
“不像·……”
“不错,匡义对谁都谦和有礼。“
“可这种人,一旦情况紧急便不中用,他会被人利用,惶惶无措。”
“而大郎呢?他有万般不好,但却适合这个乱世,并且如鱼得水!”
“连我这个父亲挡着他的路了,他都能一脚踢开!他比匡义更适合这个乱世!”
“大郎也会在乱世中保护你们的!”
“阿……”
寇氏依旧迷惑。
但李全忠却开始沉默不语,凝神良久。
寇氏欲言又止,因为她实在不明白,为何二郎就不适合乱世呢?
第七百二十三章 :兄友弟恭-->>(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