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各级衙署。
这些衙署都是设在高门大院里,没有民居,也没有邸店。
而城中部是以前的旧城区,这里也是核心市肆与居民区,保义军衙内十二卫,四万八千武士们的家眷都安在这一片。
然後在城西北区,基本都是城防与仓储区,十二卫驻军的营房、仓库、马厩全集中在这一片。这里也濒临长江,设龙江关、浦口渡,和外面的水军大营连成一片。
而在城南则是秦淮河两岸,那里也是水陆码头与市井最集中的地方。
作为河运枢纽,这里是东南物资最集中的地区。
後面还会有大批东南、两淮的豪族迁移入城,他们将会和金陵本地土着、衙内军家眷、各衙署官吏、各殿学士直属学院的学生,还有各地的商人,一起居住在这座新金陵。
不过现在大体建好的也就是保义军官方的,还有基础设施,至於街区内部,霸府已经统一划定了宅基地范围,允许百姓在符合规制的前提下,自行或通过力社建造住宅、商铺、作坊。
至於临街的一面,尤其是一些主要道路两侧,霸府却是有严格要求的,就是必须开设邸店或用於商业用途。
而在董家父子去王城的路上,实际上已经有少数街区已经造好并营业了。
这会天还没亮,但这些临街邸店就有不少已经忙碌起来。
各种挂着绸缎、粮行、酒肆、药铺、铁匠铺、书肆的招牌幌子已然挂起,虽然还没开门营业,但已经能听到里面店家忙碌准备的声音,满满生活气息。
董家父子没吃早饭,所以在路上的一处胡饼铺子买了三张热羊肉胡饼,边骑着骡子,边吃胡饼。很快,去往王宫的几条街道,已经能看到不少和董家父子一样的霸府官员。
他们都是来参加这年尾的最後一次朝会,手里要麽吃着胡饼,要麽吃着团子。
最後,马骡嘶鸣,都汇向那钟山之阳,那里正是吴王宫所在。
董家父子二人刚拐过一个岔口,迎面意外地遇上了两拨人。
一拨人是三个人,两个仆从牵着一匹大青骡,骡上坐着的,却是昨日新晋的度支使吴玄章。他显然也看到了董家父子,微微颔首示意。
另一人则人多,有持棍的,有提灯的,有牵马的,马上坐着的是个体胖的,裹着个厚厚的裘氅,脸被寒风吹得通红。
此人正是刚从南诏返回的茶马使罗元宝。
「董公,光第兄,早。」
吴玄章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新官上任的志得意满,实在是谨慎。
「吴使君,恭喜履新。」
董公素在骡背上拱手,语气尽量自然。
尔後,吴玄章不疾不徐继续向前,而董公素和儿子董光第默契地放缓了速度,渐渐和吴玄章拉开了距离距离风暴中心太近,不是甚好事。
而那边,在见到老熟人董公素,罗元宝大喜,急切地驱骡靠近董公素,压低声音:
「老董,这到底怎麽回事?杜使君怎麽说免就免了?吴使君这……」
他瞥了一眼吴玄章,欲言又止。
罗元宝他久在外藩,对金陵近日风云骤变尚不明了,只觉气氛诡异,但他不傻,晓得这里面水深。听了这话,董公素心中苦笑,我也还想知道是咋了!
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反问道:
「老罗,南诏之行可还顺利?如今我保义军据有东南,对南诏物产需求日增,那边情形如何?」罗元宝愣了一下,见董公素岔开话题,只得按下疑惑,简略回道:
「还算顺利。南诏王隆舜闻大王受封吴王,据有江淮,甚是恭贺,托下官带回贺仪一份,颇为丰厚。」「其境内诸部,对咱们的丝绸、瓷器、铁器需求极大,尤其是小光山,价比黄金。」
「只是咱们过去一直走交织那路,其他地方道路险远,转运不易,若能打通自黔中经播州的道路,咱们贸易量还能翻一倍!」
董公素点点头:
「此事关系重大,罗使君辛苦了。今日朝会,或可禀明大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自言自语,又似提醒:
「总之,在外为本分,在内亦为本分。干得好坏,大王……都看在眼里的。」
罗元宝闻言,若有所思,不再多问。
之後,几人并辔而行,一路沉默,直到吴王宫前。
至王宫外,天色依旧漆黑如墨,星斗稀疏。
宫门前广场已聚集了不少文武官员,依品级高低,文左武右,在掖门外排成长列。
人人身着吴藩朝服,手持笏板,腰悬名牌,在凛冽寒风中肃立等待,无人敢大声喧譁,只闻压抑的咳嗽声和踩脚取暖的慈窣声。
纠仪的监察们如同鹰隼,在队列间逡巡,目光锐利,任何交头接耳、仪容不整者,都可能被记录在案。吴藩虽然还是藩镇,但实际上已同藩国一般,各项礼制都在向一个成熟的国家政体靠拢。
董公素父子与罗元宝按文官序列站定。
寒气侵骨,董公素肥胖的身躯微微发抖,心中却比身体更冷。
他
第七百零六章 :朝会-->>(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