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三面。
李克修带着一队牙骑正在道上走着,就看见三五成群的士卒来回奔波着,身上还扛着一根根削尖的木桩李克修见到这情况,难免多看了一下,便令身边的牙将李筠去喊一人过来问话。
一个赤着上身,乾瘦的老汉被李筠带了过来。
李克修高踞马上,看着下面那瘦瘦小小的老汉,问道:
「你们是哪一部的?弄这些木桩是作甚?」
那老汉只见这骑士威风凛凛,身边跟着的一众武士又都是虎狼,哆哆嗦嗦地回道:
「将军,额们都是附近庄园的,後来贼军掠了额们做随军,再然後,保义军救了额们,额们现在又给保义军做随军!」
「这木桩,额们也不晓得作甚,反正都是上面让额们怎麽做,额们就怎麽做!」
「不问东问西的。」
李克修有觉得被冒犯到,但并不打算和这人一般见识,看着那些木桩,觉得那赵怀安是不是真不打算南下了?在用木桩加固营垒?
想到这里,李克修一阵烦躁。
说实话,他也是想南下的,毕竟谁能放着这麽大的富贵和功名不要?要是就到家门口不进去了,那他们从代北过来干啥?
但他比那些贪婪的小酋们更清醒,晓得即便他们沙陀有两万众,但不拉着保义军一起南下,那风险可就太高了。
李克修最好的预想就是,以最小的伤亡立最大的功劳。
可没想到那赵怀安鼠目寸光,只一个尚让的军资就让他满足了。
将这些心思都放在肚子里,李克修似乎是想起来了,对那老汉说道:
「你和你的人被我征了,干完活就去我营里报导。」
这一次他们沙陀人南下,随军是特别少的,很多一些不必要的杂活现在都是他们沙陀武士在做,这大大影响了军队的战斗力。
说完这个,那李克修就打算走,可不成想那老汉犹豫了下,还是拦在了他的马头前,仰着头对他问道:」额们是保义军的人,不好去将军营里的。」
「而且保义军允额们一日两餐,还发工钱,去了将军营里,能有吗?」
李克修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那个赵怀安是钱烧得慌,还给征来的随夫发钱?
也是他愣神的这个功夫,那老汉竟然想扭头就走,这下不等李克修说话,旁边的李筠纵马上前,一刀就从後面砍掉了这老人的首级。
随手杀死这人後,这李筠就掉头对李克修愤愤道:
「这关中的人都这麽狂妄吗?见了大帅你,既不跪地行礼,言谈也无尊重,甚至敢扭头就走!」李克修看着那无头屍体,厌恶地说了这样一句:
「不是他是关中人的身份让他有这个胆子,而是那保义军!」
「看来连这走卒都以为咱们沙陀人是保义军的附庸呢!」
「哼哼!」
说完,李克修带着李筠他们,策马进了城。
片刻後,伏在草地里的几个随夫,哭哭啼啼地奔向了那血泊里的无头屍,哭了一会,就将老汉的仅剩的大袴都给扒了,随後一哄而散。
时为盛夏,三宝寺内,林木郁郁葱葱,遮蔽一片凉荫。
李嗣源、李存孝等武士这会都穿着薄绢单衣,看着寺内平整出的射箭场,满脸担忧。
场内,烈日下,一名带着独龙眼罩的武士,一箭一箭地射向十五步外的箭靶,可这箭矢就像是故意一样,全部瞄着箭靶边擦了过去。
但这个武士依旧坚持不懈,直到手已经酸痛得再擡不起来,他才坐回了马紮上。
此时,他的旁边,一名穿着白色单衣的武士,将湿好的手巾递给了这武士,笑道:
「大帅,已经比之前进步不少了,想来再训练一段时间,应能恢复往日水平。」
此人正是瞎了一目的李克用。
从五月卧床到现在,李克用已经养了一个月了,那落在别人身上要养三个多月的伤,在他身上养了一个月就大体
第四百九十九章 :暗流-->>(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