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相逢一场,总该知道彼此的名字。名字是很重要的。”
少年别开脸,脖颈微梗:“我不是人。”
朝晕:“哦,那你也是猪。”
“……”
她扭头看他,笑意清浅:“既然你不说,那我就自己取了。”
未察觉少年倏然僵直的身躯,她闭上眼,身子随微风轻轻摇晃,像一株摇曳的葵花。
风静,她停了,复睁眼: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而你呢,像只小狗一样跟在我身后,问你什么都不回答,像懵懂的小孩子;我们才刚刚认识——”
所有都是新的,所有都是起点。
“我叫你‘零’吧,零。”
少年的身子剧颤,震撼像是黑夜中破出来的一道光,以极快的速度染上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他克制不住地战栗起来,把自己环紧,眼睛死死地盯着地面,薄薄的眼眶又骤然红了起来。
零——零——
朝晕说:“零,你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吗?我总觉得你很熟悉,很了解我,你对我很好——”
“才不是!”
少年清冽的嗓音狠狠截断她的话,他把头埋进臂弯里,一边抽泣一边:“我对你一点也不好,我对你很差,我让你吃了很多苦……”
朝晕意外地看向他,眨眨眼,悄咪咪地挪进,探头问:“咦?我们果然认识吧?你何出此言啊?我倒觉得你说得不对,我看见你之后又没觉得你讨厌,你怎么会对我很差呢?”
她俨然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拍了拍胸口:“我最善解人意了,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绝对做出公正的判决!”
零抽了抽鼻子,撇开脸不看她,嘀嘀咕咕地说道:“你又套话,你老是套话,好像只有你聪明似的,我才不会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告诉你!”
朝晕深表遗憾!
她叹息一口气:“怎么这么倔呢?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对你有什么好处吗?那你要我去哪里,怎么办呢?”
这番话又激了零一下,他垂着眼睫,浓密的睫毛一刷一刷,像胸口一鼓一鼓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