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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黄河决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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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官,他不能无视万千百姓生死。

    更不能在这个关头,辞官离任。

    他要查!

    这里也能看出,已经仙逝的桓应老先生,有着多么高超的政治智慧。

    “黄河贪墨”一事,桓公临死前,宁愿做谜语人,也不愿给岑弘昌、崔岘透露分毫。

    因为有些事情,不能看,不能说,不能查,甚至……

    不能提!

    千百年来,这条滔滔黄河,养育百姓无数、吞噬百姓无数。

    也……滋生出贪墨银两无数。

    自上而下,台前幕后,不知有多少人牵涉其中。

    谁敢动。

    谁就死。

    岑弘昌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其中利害。

    但,他出自岳麓系。

    如今岳麓系在朝中的话事人,是都察院左都御史,赵汝庚。

    毫不客气的说,天塌下来,赵汝庚都能帮忙顶一顶。

    岑弘昌想的是,他悄悄地去查。

    只要查到青龙背的一些猫腻。

    就能火速飞鸽传讯赵汝庚,交由督察院全力参与此案。

    一口气将这些“贪墨河工款”的蛀虫全拔了!

    还我大梁百姓一个公道!

    为掩人耳目。

    岑弘昌私底下观察好几天,才差遣了几个靠谱的手下,以“巡视秋防”为名,直奔青龙背。

    要求调阅历年工部档册、稽查物料、开验堤体。

    但,一位新上任的布政使,能有什么根基?

    他前脚刚有动作。

    在河南盘踞千百年的郑家,便收到了消息。

    砰!

    书房里。

    郑启稹狰狞摔碎茶盏:“姓岑的!找死,他在找死!”

    周襄同样怒不可遏:“是阴阳家那个疯子——他去找了岑弘昌!当初我就说,不能操之太急!”

    “那么大一笔钱挪出去,青龙背迟早要……”

    没等周襄把话说完。

    郑启稹阴涔涔道:“那笔钱最后送到了谁手里,你我心知肚明。”

    “那位要,你能不给?你敢不给?”

    周襄沉默了。

    书房里很安静。

    但莫名又有种……安静中的癫狂。

    那个阴阳家疯子曾说过的话,如鬼魅低语,在二人脑子里不停回荡。

    最后。

    郑启稹哑声道:“炸开它。”

    周襄豁然抬头:“你疯了,你可知道——”

    郑启稹似是笑了笑,语气讽刺又无力:“知道又有什么用?”

    “你别忘了岑弘昌和赵汝庚是同门!都察院一旦介入进来,这事儿就瞒不住!”

    “贪墨河防巨款,是诛九族的大罪!”

    “更何况……”

    “查到最后,是查不下去的。背锅的,不还是你我二人。”

    “唯有让黄河自己开口,才能吞掉一切罪证。”

    “届时,水患乃是天灾,更是岑弘昌‘不谙河工、盲目稽查、扰动堤防’所致的人祸。”

    “至于你我二人——”

    说到这里。

    郑启稹扯了扯嘴角,神情怪异:“我们是揭发其罪、奋力抗灾的功臣啊。”

    “岑弘昌完了,这布政使的位置,还不是由你周大人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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