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要不,我去打听打听?”
但裴老夫人却抹了把眼泪儿:“打听个屁!现在只有岘哥儿最重要!我可怜的孩子……”
她一哭,其余几个女人也跟着掉眼泪。
三叔公、里正也不由着红了眼。
吴清澜攥着戒尺的手微微发抖。
结果,就听另一位士子,忽然用更高亢的声音崇拜道——
“能超越崔岘师兄的,只有崔岘师兄自己!《由尧舜至于汤》,是比《今夫天》、《武王缵太王、王季、文王之绪》更经典的神作!崔师兄才德兼备,深孚众望,这岳麓山长之位,他当之无愧!”
什、什么?
裴老夫人的眼泪卡在眼眶里。
吴清澜手里的戒尺差点落地。
高千户、庄首富晕晕乎乎。
裴开泰、裴崇青父子呆滞互相对视。
他们从这句话里,品出了更多信息……不,不会吧!
老天爷!
年纪大的三叔公耳朵不灵光,急切道:“岘哥儿,他们说的是岘哥儿吧,快去问问清楚!”
吴清澜大步上前,攥住那士子的袖袍:“敢问兄台,你们方才热议的崔岘,他竟做了岳麓山长?”
天呐!
竟然有开封人不认识崔岘山长?
长街之上,路人齐齐看过来。
被拉住的士子猛地回头,一脸“你竟不知”的惊诧:“何止是山长!兄台莫非刚从世外归来?崔岘师兄如今岂止是一院山长!他是——”
话音未落,旁边几位士子已争先恐后、与有荣焉地插话。
士子甲高声道:“那是掌‘破题秘钥’,开一代文脉的宗师!”
士子乙满脸崇拜:“是陛下圣旨钦点,简在帝心的文曲星!”
士子丙挥袖一指城中:“更是今日要摆下流水席,宴请满城士林的东主!”
周围众人纷纷点头,七嘴八舌:“正是!全城轰动,皆因崔山长一人!”
裴老夫人等人,震惊到当场讷讷失声。
一个个眼睛瞪得滚圆。
……不是,说好的人人喊打呢?
吴清澜惊到手中的戒尺滑落到地上。
说话的士子顺势帮忙捡起,善意提醒:“兄台,戒尺可得装起来啊。”
不,你不懂。
我其实,已经装起来了。
吴清澜没有去接戒尺,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衣冠,悄悄挺直腰身:“在下,南阳吴清澜。”
一群士子疑惑的看着他。
“崔岘的开蒙夫子。”
长街俱静。
下一刻。
整条街的读书人,都沸腾了,红着眼睛朝吴清澜汹涌围过来。
“吴夫子,请受我一拜!”
“嘶!崔师兄的开蒙恩师?吴先生,我第一眼看到您,就觉得您乃旷世名儒!”
“现在拜在先生门下,可能习得崔师兄一半,不,十之其一的本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