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抢过钢笔，扒开笔盖子，右手握紧笔杆，刷刷刷几下，用力写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那一笔，她用尽全力，几乎划破了纸张。
签完后，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趁着穆师长弯腰收走离婚书和钢笔的时候，伸长细弱的手臂，啪地一声恶狠狠掴了他一巴掌。
“穆冠南，去死，你去死吧！”
穆师长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脸被打得偏到一边。
黑沉的眉宇抬起，神色淡漠地盯着穆夫人看了几秒，没有追究她打他的后果。
算了，他大度点，终究是他负了她。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你好自为之。”
穆师长折叠好离婚书，跟钢笔一起珍而重之地揣进军装口袋里，望着穆夫人的眼神，有解脱，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另外，如果你愿意住在大帅府，我就一直住在军营或者军政府办公室里，从今往后，如非必要，我不会再见你。”
他让她还住在大帅府，也算是夫妻一场，成全她的体面。
穆夫人浑身发抖，眼底一片悲凉和怒恨：“我会尽快搬出去，不需要你假惺惺做好人。”
说完，她再也承受不住双重打击，身体激烈抽搐，两眼翻白晕厥过去，嘴里的血水疯狂溢出来。
穆师长怔怔地站在一旁。
穆大帅见状，当机立断下达命令：“来人，穆宴触犯军法，先把他关押起来。”
又扭头冲着穆师长厉声吩咐：“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人送去医院抢救啊。”
唐琼华就算死，也只能死在医院里，决不能死在军需部办公室，给岁岁和阿野添麻烦。
穆师长沉沉抹了把脸，立即喊来副官，找来几个年轻力壮的兵士，一前一后抬起担架，有条不紊地把穆夫人抬走。
穆宴眉眼阴霾，把捡起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做出任何抵抗，任由兵士们粗暴地推搡他往外走。
穆大帅收拾了所有文件证据，长叹了口气，正要转身走人，被穆师长哑着嗓子喊住。
“大帅，阿宴虽犯了大错，但念着他还算悔改的份上，请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只是撤职，没枪毙他，就算我对得起列祖列宗了。”穆大帅冷着脸开口。
穆师长看了看梁岁岁，又看了眼穆司野，像是下定了决心，最后大踏步走向穆大帅，眉眼一片肃然沉寂。
“大帅，我作为阿宴的阿爸，于情于理，都该帮帮他。”
“所以，我这里有笔双赢的交易，还请大帅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