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愤怒:
“你知道吗?!那个不负责任的混蛋,把我妈妈的肚子搞大之后,拍拍屁股就自己跑了!”
“走的时候,还大言不惭地放什么狗屁,说什么‘海贼旗在呼唤我’,说什么这是‘男人的浪漫’!我去他妈的浪漫!”
“我妈是一个多温柔的人啊!她就那么傻傻地守着那个可笑的承诺。想他想到积劳成疾,乃至于身体越来越虚弱。每天就在病榻上望着海滩,重病到几次差点死掉!”
乌索普的眼眶有些发红,声音都在颤抖:
“那个时候我还小,我什么都做不了。”
“为了让我妈振作起来,为了给她哪怕一丝虚假的希望,我顶着全村人的白眼和骂名,每天跑到海边,大喊着‘海贼来了’!‘爸爸的海贼船回来了’!”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为的只是让我妈听到那句话时,能多吃两口饭,能不要放弃活着的希望!”
“但是...但是你们也知道那个畜生的情报对不对?”
乌索普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山治和古伊娜,眼神中满是刻骨的仇恨:
“那个畜生!他跟着红发海贼团,明明就在距离西罗布村不远的风车镇驻扎了那么久!”
“他宁愿跟着那群混蛋天天在酒馆里吃喝等死、虚度光阴,也不愿意跨越那么短的海域,回家看我妈哪怕一眼!”
“就因为我是他的骨血,我就要原谅他吗?”
乌索普凄厉地反问:
“对于这样一个连家人死活都不管不顾的畜生,你们觉得,我会认他当爹吗?!”
听完乌索普这番声泪俱下,满是血与泪的讲述。
山治和古伊娜都沉默了。
作为世界政府培养的同龄人,他们彼此之间虽然是同僚,但并没有刻意去深挖对方的情报。
只是偶尔在闲暇聊起来时,会随口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家常。
谁能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最不靠谱,整天嘻嘻哈哈的长鼻子,心里竟然背负着如此沉重而扭曲的仇恨。
“确实是个无可救药的畜生。”
过了良久,山治掐灭手里的香烟,叹了口气,走上前,用力拍了拍乌索普的肩膀。
他收起了平时的惫懒,面色郑重地给出了一个承诺:
“但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既然你选择加入了我们,我们就会给你亲手复仇的机会。”
既然乌索普加入了他们的阵营,这就说明,让乌索普这颗棋子去向耶稣布展开最残忍的复仇,这本身,就是他爹罗斯希望看到的情节。
“谢谢。山治哥,你现在许诺的样子确实很帅。”
乌索普深吸了一口气,咧开嘴,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但可惜,给得稍微有些晚了。”
“如果在当年那个我最绝望的时候,是你第一个出现,并且把病危的我妈给救了回来。那就算让我现在去死,我也心甘情愿把命交给你。”
“所以,当年去接引你,并救了你母亲的,是白星?”山治若有所思地问道。
他依稀记得,乌索普作为特招人员加入他们这个核心圈子,已经是十年前的旧事了。
那个时候的白星,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好像才六岁还是七岁?
相比起来,同年的他自己,甚至还像个傻子一样,跟在艾斯屁股后面在宫殿里到处乱跑呢。
“是啊。”
乌索普认真地点了点头,满脸写着认真:
“那个时候,白星宫大人才只有六岁。她的年纪甚至比当时的我还要小。”
“但你们知道吗?当她带着那种不属于那个年纪的威严,站在病危的母亲床前,对我居高临下地说出那句话时...那场景,让我直到现在,只要闭上眼睛,都还历历在目!”
“那小丫头当时说什么了,能把你唬成这样?”山治有些好奇。
对于六岁时候的白星,山治的印象其实很单一。
那个时候的白星,简直就是个被宠坏的小公主,最喜欢黏着罗斯了。
但凡罗斯没有前往死神世界,或者留了本体在这边,白星就会像个小挂件一样黏在父亲的身边,其余谁都不理。
这样的白星,很难想会有多么懂事。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他爹罗斯授意对方去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