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9年,初次接触红发海贼团……”
“海圆历1511年,与革命军前首领多拉格有23次秘密接触记录,谈话内容已被监听电话虫收录分析...”
随着天星那冰冷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玛琪诺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呆滞了。
从她出生的确切年份,到她哪一年接手酒馆,再到她什么时候见过哪些人物,甚至连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秘密谈话内容...居然全都一字不差地被世界政府的档案库记录在案?
这岂不是意味着,她这平凡而卑微的三十年人生,完全是赤裸裸地暴露在世界政府的显微镜下?
“为什么?”
玛琪诺崩溃地抱住脑袋,忍不住发出一声绝望的质问:
“我只是一个偏远小镇上卖酒的普通女人!我何德何能,值得你们世界政府耗费这么大的精力,从我出生就开始监视我?”
“玛琪诺小姐,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实际上,你真正进入我们的特别关注名单,是在海圆历1500年往后的事情了。那个时候,刚好是爹爹横空出世的时候。”
白星微笑着,用一种最平淡的语气,抛出了一个让玛琪诺彻底陷入疯狂的真相:
“你之所以会被我们关注,并不是因为你有多特殊。仅仅只是因为...你恰好出生在风车镇,并且经过计算,你在未来,必定会和路飞这个天命之子产生命运的交集罢了。”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玛琪诺几乎是尖叫着反驳:
“那个时候路飞根本还没有出生!甚至连他父亲多拉格,都还没有踏足过风车镇!你们怎么可能提前那么多年就知道未来发生的事?”
玛琪诺的三观彻底崩塌了。
如果说世界政府凭借科技手段监视着世界上发生的一切,她还能勉强用理智去理解。
但现在算什么?
在路飞出生前的好几年,世界政府就已经在她这个名为玛琪诺的背景板NPC身上打下了标记?
这简直就像是,世界政府在那一刻就已经全知全能地洞悉了剧本。
知道多拉格会来,知道路飞会出生,知道路飞会吃下那颗天命果实,甚至知道他会在今天戴着草帽扬帆出海...
如果世界政府真的拥有这种堪比先知般的恐怖能力,那香克斯和多拉格他们赌上性命的反抗,到底算什么?
路飞身上承载的天命,又算什么可笑的笑话?
以世界政府这种未卜先知的能力,只要他们愿意,完全可以在路飞出生的那一天,甚至在他还在娘胎里的时候,就轻而易举地将他连同风车镇一起从地图上抹去。
这一刻,玛琪诺心中的无力感,被无限放大到了极致,甚至压碎了她的灵魂。
作为一个视角的普通人,面对世界政府这种甚至能够玩弄时间的匪夷所思存在,她根本看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破局的希望。
“难怪...难怪啊...”
玛琪诺颓然地跌坐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强大如香克斯那样的男人,在无数个醉酒夜提起世界政府时,眼神中也会流露出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为什么他明明拥有一斩断海的力量,却只能躲在这个小酒馆里借酒消愁。
任谁越是靠近这个名为世界政府的深渊,就越会感受到那种凡人无法跨越的绝望吧。
自由之风?
在世界政府这群神明眼里,这世间的一切因果流转,恐怕早就在他们的计算与注视之中。
香克斯和路飞他们拼尽全力想要追寻的自由之风,到头来,也不过是世界政府为了这场大戏更加精彩,而刻意在玻璃罐里给他们扇起的一阵可笑的假风罢了。
赢不了的。
根本,不可能赢的!
“路飞...香克斯...”
玛琪诺身体摇摇欲坠,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放弃吧...求求你们,放弃吧...”
在她眼里,放弃已经是活下去唯一的方法了。
至少如果让世界政府觉得没有意思,他们不会再反抗,应该也不会再有更多的关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