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自空旷晦暗的宫殿深处响起。
曳舟桐生循声望去,明艳的脸庞上顿时露出了极其古怪且玩味的神色。
在视野尽头那座由漆黑晶石雕琢而成的、象征着虚圈至高权力的王座上,端坐着一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影。
修多罗千手丸。
若在往日,这位大织守应当是威严而孤傲的,如同一尊端坐在云端的针线神明。
但此刻呈现在曳舟桐生眼中的修多罗,却彻底颠覆了这种认知。
修多罗平日里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此刻如同泼墨般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那娇小的身躯上完全没有了层层叠叠的华服,仅仅不着寸缕地披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绯色纱衣。
在那几乎透明的质感下,曳舟桐生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修多罗那因为愤怒或羞耻而隐隐泛红的细腻皮肤。
更让曳舟桐生瞳孔微缩的是,那层薄纱之下,修多罗原本如瓷器般无瑕的肌肤上,竟布满了刺眼的红色印记。
那是各式各样的掐痕、揉捏的指印,密集地从纤细的颈际一路向下蔓延,掠过起伏的曲线,消失在纱衣遮掩不住的脚踝处。
那些痕迹在宫殿清冷的月光下,透着一种被暴力揉碎后的病态美感。
“咯咯咯,你还好意思说我?千手丸,我看你现在脑子里、身体里,装的全都是那种东西了吧?”
曳舟桐生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兴味。
她全然没有征求罗斯准许的意思,便迈动着那双裹在瑜伽裤下的修长丰腴的双腿,摇曳生姿地走向王座。
“呵,我可不像是某人,无耻地选择了身心投降。”
修多罗轻哼一声,在曳舟桐生那种极具穿透力的视线下,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娇小的身体,试图用有限的纱衣遮掩那些狼藉的痕迹。
然而,这件单薄到近乎于无的纱衣,显然无法为她提供任何实质性的保护。
反而因为她的动作,让那些红痕在褶皱间若隐若现,更像是一个被打上了烙印的私有物。
“啧啧,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零番队的气势?倒更像是个刚被狠狠宠幸过,还没回过神来的小女人啊。”
曳舟桐生一步步踏上王座的台阶,居高临下地打趣着修多罗。
她伸出那只丰满且温度略高的手,带着挑逗和羞辱的意味,轻轻掐了掐修多罗那张苍白中带着潮红的脸蛋。
实际上,在曳舟桐生神采飞扬的表象下,她的眼神深处冷静得近乎残酷,没有任何私人感情的波动。
她的视线如同精密的扫描仪器,不断扫视着修多罗身体的每一寸颤抖,并通过指尖触碰到的温度和肌肉紧绷程度,精准地感知着对方当下的状态。
她迅速得出了结论。
修多罗确实被囚禁了。
罗斯的力量如同一道无形的铁锁,将她死死地钉在了这尊王座之上。
如无罗斯的恩准,这位恐怕连下地走路都做不到。
亲眼见证了昔日同僚的惨状,曳舟桐生心中并没有产生同情或愤怒。
倒不如说,这种极端的掌控与屈从,反而才更契合她对这两人的认知。。
这才是她了解的修多罗,至死不渝地守护着那点高傲。
这也是她了解的罗斯,剥离一切伪装后的绝对掌控。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若不是这种虐与被虐、征服与抵触的关系,那才叫奇怪。
然而,让曳舟桐生感到疑惑的一点是。
修多罗的灵压并未被封印,甚至王座上的这层禁锢,也算不上坚不可摧。
以她的灵压都能轻松突破封印,修多罗同样也能轻松做到。
只要修多罗愿意的话,是可以突围而出的。
但修多罗没有。
那个女人只是蜷缩在那里,任由那些羞辱性的痕迹留在身上,甚至没有进行身体修复。
这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让曳舟桐生微微眯起了眼。
不过,只要不是涉及到实验相关的未知,她向来懒得深究。
尤其是,这两人之间,怕是情趣大过于其他。
她才没功夫掺和这些。
确认修多罗确实没有什么问题,也没有被人替换,她也算是彻底放下心了。
她悄然松开手,双手插回运动衬衫的兜里。
瞬间恢复了往日的形象,揶揄地打量着那被纱衣包裹的娇小身躯,嘴角挂着看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