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忘啊。”安东尼奥回道，“还是我给她启迪思路的呢。那不是为了让路拾有自保能力，不受制于人吗？”
“当时那个情况，的确是让她有自保之力，”金思辰叹了口气，“但现在呢？她说得还不够明白吗？想有本事，想高高在上，又不会像伊索尔德那样冲锋陷阵。”
“……”安东尼奥想了一会儿，“这没问题啊。”
金思辰眨眨眼，实在不想跟傻子继续说话。
“路拾有多久没问你精神力控制的问题了？”林凡主动开口。
安东尼奥一回忆，眉头也皱了起来：“有一阵儿了。刚开始那会儿，每次我给她送饭，她都有好多问题。你这么一说，的确好久没问过我了，我还以为……你是说……”
“她应该已经掌握了精神力控制的方法，这是个长期积累熟练度的过程，会了，自然就不必再问了。”金思辰没好气地插道。“她学会了，但对我们只字不提，你觉得是出于什么原因？”
安东尼奥低头不语。
“我们只看到陆拾乖巧的一面，忽略了她的生长环境。这样的乖巧，在垃圾星活不下来。”林凡眸光清淡，看得透彻，“而且，她刚才的话里，条理极为清晰，充分衡量好所有对自己有利的利用价值。刚才提到伊索尔德时，并没有听出多少惋惜，更多的是对风险规避的清醒。她很聪明，而且会借势。”
“原先，白塔是威胁，生父们来意不明，路拾只能依靠我们，她的心也自然在我们这边，而现在，情况变了。”林凡继续缓缓剖析，“白塔和外部势力都将成为路拾的新依靠，我们从唯一的退路，变成众多筹码里，可以取舍的一环。”
“以目前我们和瑟索恩的关系，真到二选一的局面，你觉得路拾会选谁？”
安东尼奥脸色不好：“必然是瑟索恩。”
“嗯。”林凡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警醒，“路拾就像一夜暴富的乞丐，不用再战战兢兢卑微求活。她现在哪怕什么都不做，单凭一个身世红利，就能不动声色借力多方。”
“她跟我们演乖巧，扮柔弱，无非就是想拿捏人心，最大化地博取善意，为她所用。”金思辰掸掸裤腿，“这种人心思多变，很难掌控。她没有固定的立场，只有变化的利弊。随时可能因为一点利益，一点风向，倒向另一边。”
“所以我才设下幻境稳住她。在我们送走她之前，不给她任何捣乱的机会，再给我们闹出什么麻烦，搅合到瑟索恩内政里。等她回到白塔，深陷各大势力的博弈争抢之中，想必也再顾不上我们这样路过的小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