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书生一般。
他负手而立,周身黑雾竟不敢沾染分毫,俊朗的面庞上带著一股拒人千里的冰冷,一双眸子扫过下方时,连空间都似在微微震颤。
“魂天帝——”
陈逍隔空望著那道身影,神色平静。
今时不同往日,这个斗气大陆的大boss,如今在他眼中已经无法构成威胁。
但,必须要承认的是,这是一个人物!
“怎么出动了这么多强者?我方才都有一种错觉,好像这些人是我故意叫来伏击你的一样。”菩提脸上闪过一抹疑惑,很快又消失不见,笑著开了个玩笑。
他平日並不是很关心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任何参与的想法,今日陈逍若是不在,菩提或许还会好奇地探听一番。
“此事我倒是了解,就在前几天,古雷炎三个远古种族——”陈逍简单讲述了一番来龙去脉。
今天其实还不到四族约定的时间,可魂族少了虚无吞炎和四魔圣之中的三位,以及一个魂虚子,战力大损,提早动身前去准备,实属正常。
魂天帝这个人,对自己的实力一直都很自信,却也绝不是迂腐的性子,为了能够多几分胜算,战术上多几分改变不足为奇。
“原来如此,那岂不是说,这段时间我们可以更加尽情地吸纳此间能量了。”菩提对四族即將爆发的大战没什么兴趣,相对之下,还是更乐意潜心修养,“的確是这样,不过倒也不急一时,今日既然来了魂界,待会儿我顺手救个故人。”陈逍笑著点头。
在两人的注视下,天空的魂天帝也没迟疑,目光扫视一圈,当即大袖一挥。
“出发,葬天山脉!”
葬天山脉,坐落在中州西北地域,对於这片区域,或许如今中州上的人对其感到陌生,不过对於远古种族之中的一些老怪物来说,却依旧是如雷贯耳。
只因为,那里便是千年前魂族与萧族开战的地点,那一场大战,曾经令得整个中州都是为之颤抖。
在那座山脉的深处,有著一处古战场,战场的范围极为辽阔,不知埋葬了多少萧魂两族的强者。
而这一次,又將再次迎来三个远古种族的鲜血洗刷!
目送著魂天帝率人远去,陈逍这才缓缓起身。
“我也陪你逛逛,这魂界,我现在比你熟络。”菩提紧隨其后。
陈逍也没拒绝,毕竟这事跟閒逛没什么区別,魂天帝在时难度尚且很低,如今魂天帝一走,便是毫无难度可言。
幽暗的监牢之內,萧战披头散髮地垂著头,四肢被特製的镣銬锁链束缚著,身上毫无半点生气地坐在角落,若非能明显感受到生命气机,说这是一具尸体也有人信。
就在萧战闭目等死时,忽地,一道有几分熟悉,却又让他一时记不起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一別近二十载,萧战族长,可还认得出我?”
听著这近在咫尺的声音,萧战缓缓抬起头,枯瘦的手掌吃力地拨开遮眼的凌乱髮丝。
两道挺拔身影,霎时撞入他浑浊的视线。
菩提的模样於他而言全然陌生,但陈逍的面容,纵使时隔多年,依旧深深烙印在记忆深处,从未忘却。
可当他仰头望著眼前的陈逍时,却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
相较於当初最后一次相见,如今的陈逍,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张扬,眉眼间沉淀著傲然,周身更是縈绕著一股难以言述的自信气质,仿佛天下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种由內而外散发的自信,萧战此前只在魂天帝身上感受过。
可魂天帝是谁?
那是一个已经站在了斗气大陆金字塔顶端的强者,上千载的身居高位,方才养成那股近乎天成的气度。
但陈逍——
他才多少岁,怎么可能会有那般实力。
而且,仅是陈逍也就罢了,就连他身旁的这个陌生男子亦是如此。
错觉,都是错觉,萧战寧可相信自己老眼昏了。
“你——你是陈逍?”
萧战的声音乾涩沙哑,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枯槁的手掌下意识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拖得锁链哗哗作响。
陈逍轻笑点头,见萧战这般状態,当即抬手將一股温和的斗气渡入他体內。
“碎。”
与此同时,陈逍一语落下,没见其余动作,却见锁住萧战四肢的镣銬伴隨著噼里啪啦的声响,瞬间碎裂一地。
这般似是言出法隨的能力,令得菩提都是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没有斗气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