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君臣二人都没有说话。
沈榕宁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转身走到了王灿的面前,突然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王灿的脸上。
这一巴掌很重,扇的王灿脸都偏向了一边,脸上的面具都掉落在地。
随即王灿掀起袍角跪在了沈榕宁的面前。
“臣,罪该万死。”
王灿缓缓匍匐在地,磕头谢罪。
沈榕宁死死盯着他,眼眸都微微发红,咬着牙冷冷笑道:“谁让你擅作主张,将太子殿下提前引到玉华殿前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沈榕宁焉能不生气?
为了杀萧泽,为了给纯妃姐姐报仇,她日思夜想,谋划至今,最后关键时刻却被王灿这个混账东西搅乱了局。
方才只要王灿迟来一步,她便手刃仇人,了结这一切。
可偏偏王灿来了,不光他自己来,甚至还带着东宫太子。
这个人算准了,她当着儿子的面不能杀萧泽。
沈榕宁声音都微微发抖,咬着牙道:“本宫当初真该让你死了。”
王灿更是匍匐在地,脸上的神色却没有丝毫的惊慌恐惧,却是从怀中缓缓摸出来一封草拟的诏书。
卷轴都设计成了明黄色,为了今日的宫变,他们所有人都做了很多的准备。
王灿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将诏书捧了起来,看向了面前的沈榕宁,眸色间没有丝毫的慌乱。
“娘娘,这是臣草拟的禅位诏书。”
“皇上久病在床,不能操劳国事,即日起请东宫太子监国。”
“皇后娘娘,垂帘听政。”
“只等待时机对了,大齐朝堂内外稳固下来,皇上就可以将皇位禅让于太子。”
沈榕宁眼睛都微微发红,看着面前的王灿,许久说不出话来。
“为何不是继位诏书,而是禅位诏书?”
“本宫之前与你说的好好的。”
王灿抬眸看着沈榕宁道:“回娘娘的话,臣做得一切都是为了太子。”
“娘娘有娘娘的情非得已,臣也有臣的忠心守护。”
“娘娘若是气急,就杀了臣吧。”